第48章:刀子割在谁的肉上,谁都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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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是沈栖月嫁进秦家之后,除了替秦家置办一些田产之外,利用沈家的人脉,用自己陪嫁的银子做本钱,在南疆开了两座酒楼。
眼看着收益颇丰,秦家三少爷秦世昌,吵着闹着要去学做生意,秦刚和秦世清也一力支持,沈栖月只好撤了自己的人手,让秦世昌夫妇去经营。
眼下这些情形,定是酒楼也赔了进去,只是比前世回来的早了些天。
幸好当初酒楼赚钱的时候,她把本钱拿了回来,不然的话,肯定血本无归。
胡巧珍一听沈栖月提起酒楼,眼神顿时飘忽起来,手指绞着帕子,支支吾吾道:“这个……酒楼的事……说来话长……”
她偷瞄了沈栖月一眼,见她目光如炬,只得硬着头皮道:“嫂子您也知道,南疆那地方民风彪悍,我们初来乍到,难免……难免有些不适应。”
沈栖月指尖轻叩桌面,不急不缓道:“哦?怎么个不适应法?我记得派去的掌柜可是在那边经营了三年,从未出过差错。”
“就是……就是……”胡巧珍额角渗出细汗,声音越来越小,“世昌觉得那掌柜太过保守,就……就换了个当地的……”
“然后呢?”沈栖月眸光一冷。
那掌柜的是沈栖月手上的人,是祖母留给她的。
掌柜得从南疆回来,她当然知道,早就命沈掌柜安排了新的店铺。
她当时也是不想和秦世昌和胡巧珍夫妇翻脸,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了她手上的人,酒店亏损,也在意料之中。
当时只觉得让秦世昌夫妇接受一次经验教训。
现在吗,她可不会再惯着秦家任何一个人。
胡巧珍身子一颤,终于哭丧着脸道:“谁成想那新掌柜是个骗子!不但卷走了账上的银子,还……还把酒楼的地契给抵押出去了!等我们发现时,已经……已经……”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沈栖月的衣袖哭嚎:“嫂子!我们也是被人骗了啊!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可真要流落街头了!”
沈栖月抽回衣袖,冷笑道:“三弟不是一直说自己经商天赋过人吗?怎么连地契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胡巧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银杏和人争吵的声音。
问梅连忙出去。
大门口,银杏拦住秦世昌:“三少爷,您不能进去。”
秦世昌满脸怒容地冲到揽月院门前,正要抬脚踹门,却见银杏手持一根粗壮的烧火棍,横在门前。
“滚开!”秦世昌厉声喝道,“你一个贱婢也敢拦本少爷?”
随即愣了愣,怒道:“三少爷?贱婢胡言乱语,我堂堂二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三少爷了?”
银杏双手紧握烧火棍,虽然指尖发颤,却半步不退:“三少爷恕罪,我家姑爷才是二少爷,还有,我家小姐吩咐了,没有我家小姐的话,谁都不许进去。”
“放屁!”秦世昌额角青筋暴起,忽略他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的事,“这秦家还没有本少爷不能去的地方!”说着就要硬闯。
银杏一咬牙,将烧火棍往前一横:“三少爷再往前一步,奴婢……奴婢就不客气了!”
“好啊!”秦世昌怒极反笑,“一个烧火丫头也敢威胁主子了?”他猛地扬起手就要打人,“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银杏吓得闭眼缩了缩脖子,却仍死死握着烧火棍不肯让开。
秦世昌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问梅突然出现。
“三少爷息怒。”
问梅将银杏护在身后,“三少爷,银杏是揽月院的人,不知何时得罪了三少爷,以至于让三少爷跑来揽月院找人算账。”
一个堂堂府上少爷,和一个丫鬟计较,也不怕有失体面。
秦世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加上问梅是沈栖月贴身丫鬟,秦世昌怕问梅她们在沈栖月面前说他的不是,在问梅她们面前,时时处处都保持良好的态度。
今日被问梅看到嚣张粗鲁的一面,心中对银杏暗恨,不是这烧火丫鬟,他也不至于在问梅面前出丑。
咬牙切齿道:“问梅姑娘,这贱婢竟敢拿烧火棍拦我!”
问梅瞥了眼银杏手中的烧火棍,淡淡道:“她不过是尽忠职守。倒是三少爷,这般盛气凌人闯到揽月院,知道的,三少爷可能是有急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少爷趁着我家姑爷不在府上,欺负自家二嫂呢。”
问梅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说得秦世清瞠目结舌。
“我……”秦世昌一时语塞,随即梗着脖子道:“我要支银子!账房那群狗奴才竟敢不给我!”
呵!
问梅闻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三少爷这话说得有趣。账房的人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怎么就成了狗奴才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继续道:“不过,三少爷所言也有道理,账房的人,看到三少爷的印信,居然不给支银子,以奴婢看来,这样的人,就该按照府上的规矩处置了。”
秦世昌一愣,立马笑道:“问梅姑娘说的是,但当时我并没有带着印信,就让他们记在嫂子的账上,这些狗奴才,非要看到嫂子的印信,才肯支取银子,真是气死我了。”
顿了顿,秦世昌接着说道:“这帮狗奴才,连嫂子的脸面都不给了,说他们是狗奴才,已经是高看他们了。”
闻言,问梅轻笑:“三少爷有所不知,我家小姐早就吩咐过了,除了我们揽月院的人,谁也别想打着我家小姐的名号去账房要银子,也不怪账房不给三少爷拿银子。”
秦世昌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问梅微微抬眸,目光清冷,“三少爷去账房拿银子,需带着自己的印信去账房支取。”
“那账房的银子谁来还呢?”
问梅笑道:“当然是谁拿的银子,谁来还了。怎么,三少爷不会说,自己支取的银子,要我家小姐来还吧?”
秦世昌气得浑身发抖:“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秦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指手画脚了?”
问梅不慌不忙的福了福身:“三少爷教训的是。不过这话可不是奴婢说的,是我家小姐的原话。您若是有什么疑问,等去了荣兴院,当着老爷夫人的面前,和我家小姐说去,奴婢告辞。”
“你给我站住。”
秦世昌缓了缓,忍着一肚子的怒气,问道:“以前不都是记在嫂子的账上,以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呢?”
问梅笑了:“三少爷这话说得好,都是一家人,那我们揽月院以后去账房拿银子,都记在三少爷账上,不知道三少爷觉得呢?”
“这怎么能行?”秦世昌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的银子,那是要给我的妻子儿女使用的,你们揽月院怎么能花我的银子?”
问梅两手一摊,笑道:“三少爷这账算得不是挺明白的,刀子割在谁的肉上,谁都知道疼。三少爷为何要把帐记在我家小姐的头上?这道理,三少爷是不是没理清楚?”
秦世昌被戳中痛处,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
“三少爷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问梅侧身让开一条路,“我家小姐这会儿正忙着,没空见您。”
秦世昌咬牙切齿地瞪着问梅,又瞥了眼仍紧握烧火棍的银杏,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好!你们这两个奴婢给我等着!”
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