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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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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承亭道:“你们若是不离开,王爷担心你们,一定会回来,到时候岂不是让人瓮中捉鳖,自投罗网嘛。”

两人相视一眼,均觉得有理,心里一紧,陷入两难之间,李妃道:“王妃,你走吧,去和王爷汇合,妾身誓死要留在王府,哪儿都不会去,而且王爷最担心的人是您,您的安危,他比自己的命看的都重,您安全了,他才会绕过京城去秋岷城。”

郗卓音见她心意已决,也知道上官恒逸爱她入骨,若得知她有个不测,一定会悲伤欲绝,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见她犹豫不决,郗承亭道:“王妃,大局为重,请即刻离开京城。”说罢拱手一拜。

郗卓音见老父亲行如此大礼,为难的喊道:“父亲。”

此时李妃道:“来人。”

随即高侍卫出现在门口,拱手道:“属下在。”

李妃道:“立刻备马车,就由高侍卫亲自护送王妃出京城,务必要将王妃安全送到王爷面前。”

高侍卫道:“是。”转身领命去办。

郗卓音心里觉得不妥又不安,可她不能任性而为,她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身份,是王妃,所以绝对不能落到上官恒耀手里。

让她下定决心离京的另一个原因便是她与上官恒耀之间的情感纠葛,心知他是一个占有欲及报复欲极强的人,自己曾经气他嫁给上官恒逸,可后来真的爱上上官恒逸,作为上官恒耀而言,自己早已是他的物品,被别人占有,这口气如何咽得下,等他登基称帝后,势必会来找自己报仇,唯有将自己羞辱一番才会令他心里痛快。

郗卓音回到房间,收拾了细软,高侍卫已经备好马车等候在王府大门口。

郗承亭和李妃将她送上马车,看着高侍卫驾车离去后才算松了口气。

郗承亭转身看了眼李妃,道了一声保重后喟然一叹,大步离开王府。

李妃回到王府,上下清冷的可怕,唯一安慰她的只有大黄,多年的陪伴,此刻仍在身边,心里方才觉得温暖了些。

皇宫里,皇上晕倒后在榻上休息,午夜之时终于醒来,却觉得头晕目眩,全身无力,挣扎着坐起身来,道:“来人。”

一名太监随即进来,道:“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咳嗽几声后又大喘了几口气,道:“宣礼部侍郎,丞相,太尉入宫,快!”

太监迟疑了一下,侧目看了眼身后,砸了砸嘴道:“是,小人这就去传口谕。”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外面,上官恒耀手握长剑和皇贵妃熊氏正站在门口,满脸胜券在握之态。

皇宫禁卫军个个身穿铠甲,手执剑盾,目光森森,将金殿团团围住。

此刻太监出来,小心翼翼的道:“王爷,皇上要宣礼部侍郎,凌丞相、夏太尉入宫面圣。”

上官恒耀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魅弧度,看向熊氏,问道:“母妃,您可确定已到时候了。”

熊氏目光里露出一道寒光,道:“刚刚大殿里的香炉已被换了药,皇上昏迷之后再闻此药,药力早已入腑入肺,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他。”

上官恒耀道:“那儿臣就放心了。”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进去。

听到有脚步声进来,皇上还以为是太监,问道:“都来了吗?”

良久,不见此人回应,抬头一看,上官恒耀正堂而皇之的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拿着那柄曾赐给他的泣血剑,皇上瞪大双眼,震惊之后怒喝道:“逆子,你敢谋反!”

上官恒耀冷笑一声,道:“父皇,这皇位本就该属于儿臣,太子已死,三弟远离京城,您如今身体欠安,以儿臣之见,请您重新下达遗诏,传位与儿臣吧。”

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如此狼心狗肺。”

上官恒耀哼道:“看来多说无益,今日便是您退位让贤之时。”说罢,抽出泣血剑,紧握在手里。

皇上惊骇地道:“大胆,你要弑君吗?来人!”急切的朝门口喊人,却无一人进来,心里一阵慌急,道:“朕的江山不能落在你这等狼心狗肺之人的手里,来人,快将这个谋朝篡位的逆子拿下……咳咳…..。”气急之时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呼吸不畅,再难说话。

上官恒耀道:“你喊吧,皇宫里的禁卫军都已经被我控制,四大宫门已关,外面的人休想进来,今夜势必要载入史册,明天黎明之际就是我逆天改命之时,快,给我重新下诏,将皇位传给我。”说罢箭步来到皇上身旁,伸手一把抓住皇上的胳膊,一用力,将皇上整个人从床上拖下了床。

皇上大怒道:“你休想,朕死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

上官恒耀此刻已经做到了这份上,想要坐上皇位之心达到了欲望顶峰,完全失去理智,人伦道德,拉扯着皇帝来到桌前,从桌上拿出一卷黄卷铺开,拿笔蘸墨递给皇上。

皇上倔强不握,上官恒耀气急败坏,硬生生掰开皇上紧握的拳头,将毛笔塞进手指间,双眼瞪得通红,大声喝令道:“快写!”

皇上闭上双眼,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上官恒耀见状,心中愈发恼怒,拔剑在手,架在皇上的脖子上怒吼道:“你若不写,莫怪儿臣不孝。”

皇上此刻反而不再害怕,自己为一国之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道圣旨写不写都要死,如今竟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心也死了,只是身体虚弱,不断咳嗽令他拿捏不住毛笔,心里已有主意,道:“朕写便是。”

提笔在手,在纸上落字:“吾儿宅心仁厚,德才兼备,仁孝两全,朕死后,可继大位,统御万邦,众爱卿务必辅佐,助新主铲除叛逆者,保我朝千秋万代,朕决定传位与皇子上官恒逸……”“逸”字写的飞快,就算上官恒耀目不转睛的盯着,也来不及阻止,随即皇上将脖子在他的剑上一划拉,瞬间鲜血喷溅而出,当场殒命,血溅诏书。

上官恒耀愣了片刻,随后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他拿起染血的诏书,仔细看完后指着倒在桌上的皇上道:“老东西,竟然将皇位传给他。”

此刻,良久不见有人出来的熊氏走了进去,只见上官恒耀满身是血,手握长剑站在桌案前,怔怔的拿着一道圣旨,皇上已经倒在桌上,桌上正流淌着一滩鲜红的血水,顿时大惊,急忙跑上前去,扑倒在皇上身上喊道:“皇上!”

心里一石激起千层浪,惊骇的同时又悲痛不已,想起皇上对她的宠爱,往后将无人再对她这般恩宠,就算是演的,可他演了一辈子,自己害他,他也没有怀疑过,想到此处,眼泪溢满眼眶。

突然,上官恒耀像着了魔一般的大笑起来,道:“还好没有盖上玉玺印章,哈哈….这道圣旨不算。”说罢将圣旨抛向空中,振臂一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圣旨从中而断,成了废品。

熊氏见他如此模样,大惊道:“耀儿,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的杀了你父皇?!”

上官恒耀目光凶狠的回头盯着熊氏,道:“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不是想当皇太后吗?如今父皇归天,太子薨逝,皇位就该是我的了,今日我走出这金殿,明日在朝堂上黄袍加身,宣称父皇因太子自戕伤心过度而驾崩,谁敢质疑我!若有人质疑,我就要他当场血溅朝堂之上,哈哈….”

熊氏见他双眼猩红,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耀儿了,心里不由得发怵,忽然瞥见地上的圣旨,问道:“皇上留下遗诏了?传位给谁了?是你的话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吗?快快宣读出去啊。”

上官恒耀见她要去捡圣旨,急忙上前率先捡起来捏在手中,眉目间阴着一层狠色,道:“圣旨已被毁,而且上面没有盖玉玺印章,不得算数。”

熊氏见他此等举动又这番说辞,道:“难道皇上并未把皇位传给你,那传给哪一位皇子了?上官恒逸还是上官恒暃?”

上官恒耀不予回答,只是冷冷的道:“从今以后,安安份份的当你的皇太后就行了。”说完大步走出大殿。

熊氏心中一凛,深知自己这个儿子已然疯狂,恐怕今后难以掌控,但事已至此,只能先稳住,静观其变,既然他敢弑父,就敢弑母。

上官恒耀走出金殿,望向阴着一层黑云的天空,心里咚咚直跳,压着激动的心情,故作悲痛的道:“皇上因太子自戕突发恶疾,驾崩了!”

殿外闻者大惊,纷纷跪地以示哀悼,太监双膝跪地,哭出声来,高呼皇上。

而上官恒耀则在众人的悲恸之中,暗自谋划着登基事宜。

消息很快传出宫外,等候在宫门外的大臣们震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在原地徘徊,有的当即跪地悲痛高呼:“皇上!”朝着金殿方向行大礼。

一时间,京城里的各级官员人心惶惶,乱成一锅粥,皇上和太子两位国之脊梁同一天驾崩,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吗?

当汉阳王上官恒暃得知消息后大为震惊,来不及多想,也不敢去皇宫一探究竟,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京城,当晚便收拾细软,连夜逃出京城。

翌日辰时刚到,第一抹阳光照在金殿之上时,皇宫四扇宫门同时打开,一名太监的声音在空中传递:“皇上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曾遗诏传位与太子殿下,然太子殿下猝崩,溧阳王忠孝仁义,为众皇子之首,理应荣登大宝,继承皇位,新皇登基,宣众位大臣宫朝贺,北兆子民禁闭一日,焚香贺之。”

金殿大门已开,众臣陆陆续续进入,分班两列,偷眼上瞧,上官恒耀身着龙袍,头戴皇冠,一步步走上龙椅,而后转身立定,俯视众臣。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谁敢第一个跪下称万岁,都在观望着。

上官恒耀等的不耐烦了,众臣不拜他这个皇帝,他坐不下这张龙椅,眼睛微眯道:“怎么?还不快拜见你们的新皇上吗?”

夏太尉冷哼一声,道:“皇上?请问溧阳王,可有先皇遗诏啊?”

上官恒耀道:“父皇猝然驾崩,原本是将皇位传给太子殿下的,可惜太子自戕,如此才令父皇悲痛欲绝,所以还来不及修改遗诏,我身为大皇子,为守护北兆子民出生入死,南镇叛贼,西讨蛮人,虽不说是功勋卓着,也算的上鞠躬尽瘁,为国尽职尽责,难道还不能令你们臣服吗?”

夏太尉道:“可是没有遗诏,名不正则言不顺,就算要立新皇帝,不是还有涑阳王吗?”

上官恒耀嘴角抽搐,极力忍着想要爆发的冲动,道:“哦,涑阳王?原来夏太尉想立涑阳王为皇帝?可惜啊,涑阳王早已犯下通敌卖国的大罪,此番我为什么没有同他一起回朝?就是听见了他与西兆女王之间的密谋事实,他想让西兆女王助他登上皇位,我在西兆时便想先铲除我,等日后他当了皇帝,便会将临近西兆的几座城池划归给西兆,作为答谢之礼,此等通敌卖国之人,你还想拥护他当皇帝吗?”

此番话一出,全场震惊非常,郗承亭更是险些跌倒,急忙出列问道:“请问溧阳王,可有凭据?”

上官恒耀听他还叫王爷,心里已经起了杀心,看到郗承亭倒也让他想起郗卓音来,心里更加愤懑,怒道:“我说的话就是凭据!”

众人见他发怒,都缩紧了身体,站着不敢出声。

上官恒耀猛然拍下桌案,道:“你们当真不朝拜朕吗?”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皇宫禁卫军纷纷入殿,将文武百官围在核心,上官恒耀怒视着众人。

夏太尉见局势已定,无力回天,眼睛一闭,还得为自己家几十口人着想,双膝跪地,高呼道:“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接着其他官员接二连三的跪下高呼万岁,唯有郗承亭依然站立不跪,神色自若,慷慨就义模样。

上官恒耀道:“郗大学士,为何不跪?”

郗承亭道:“先皇素来体健,太子自戕,先皇也不可能不为江山社稷着想不留遗诏便猝然崩逝,这猝然二字,臣觉得甚是可疑。”

上官恒耀道:“哦?你是怀疑朕说谎了?”

郗承亭挺立胸膛站着一言不发,却是满脸的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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