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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时我们班最高也就九十五吧,还是学习委员考出来的。后来物理老师还想让她当课代表呢,叫她去办公室给她说这事,可她把头摇得跟布浪鼓一样,说不愿意。我问过她为什么不愿意,她说怕她爸不高兴。”赵怡然歪着脑袋说,“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事,女儿肯定是成绩好才被老师看上当课代表的呀,别的家长知道后第一个反应肯定是高兴,怎么他还不高兴。”
“你见过潘付薇她爸吗?”
“见过一两次,他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穿得人五人六的,跟老师说话还端个架子,文绉绉的,感觉自己挺有学问的样子,其实给潘付薇讲题都讲不明白的。而且三两句不对付了,马上就上手开打。本来她爸喜欢打她的脸,但脸肿了就很容易被老师和同学们看出来,她爸最后就不打脸了,打她的屁股。”赵怡然唏嘘地说,“来例假的时候也打。”
王舒羽听得一阵不适。赵怡然和潘付薇人生里的交集是在她们上初一和初二的时候,算一下年龄,那会的潘付薇也是十三四岁的少女了。
“她转学的事,能说一下吗?”王舒羽说,“那会应该是二零零零年?”她又问,“你那会还不叫赵怡然,是叫,娄嫣,对吗?”
赵怡然点了点头,脸色暗了一点。
“娄嫣挺好听的,为什么改名啊?”王舒羽问。
“为了躲潘家人。”赵怡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其实我初三也没有在北晴路中学上,潘付薇转学以后,我大姨带着我也重新租了房子搬了家,初三一年我是在渭西路中学借读的。我爸妈怕潘家根据我的名字又找到我,才给我改了名字。姓娄的人本来就不多,为了以防万一,我就跟着我妈姓赵了。”
“躲潘家人?”王舒羽听得有点迷糊,“你不是说潘付薇初二没上完就转学了吗?那既然她都转走了,你怎么还用得着躲她?”
“倒也不是躲她,主要是她爸。她爸那会经常来我家找麻烦,还说要到法院去告。把我大姨吓得都神经衰弱了。仔细想想,我大姨的精神也就是从那以后才开始慢慢变得不好的。”
“那潘家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对面的赵怡然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开了口,“都怪我当时的那个笔友。”
“什么笔友?”王舒羽问。
“当年我喜欢看的一本青少年杂志上有免费征笔友的栏目,我也写了信过去,登了一个征友启事,结果真的收到了几封信,其他人都是来回写了几封后就丧失了热情,就只有一个笔友一直对我挺热情,后来我们就保持通信联系。这件事潘付薇知道,我还给她看过我笔友的信。”赵怡然说,“当时真的是挺单纯的,除了潘付薇外,我把生活里所有的烦恼都跟这个笔友倾诉,包括我父母常年不在我身边,我大姨脾气也不好的事,这个笔友跟我说他父母也在外地打工,还提议我俩一起坐火车去找他们。”赵怡然说。
“然后呢?”王舒羽问,“你们去了没有?”
赵怡然摇摇头,“我没去,潘付薇却跟着这个人去了。”
“啊?”王舒羽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可能是她自己和那人联系的吧,她看过信,知道那人的地址,我在信里也经常跟笔友提起她的。”
“你那个笔友,是男生?”王舒羽问。
赵怡然点点头。
“那后来呢?潘付薇和这个男生……”王舒羽问,“这个男生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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