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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表格最下面的嘉定区,宝山区,奉贤区,青浦区和临港新城前面都打了勾。
坐我对面的小男生眼睛在我那张表格上飘了不知道几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借着扶眼镜的动作看我一眼,说:“郊区工资很低的,你只要打了勾,百分之九十九要被他们踢到郊区去的。”
“没事。”我笑着摸膝盖,“郊区挺好的。”
“你不是上海人?”
“嗯。”我点点头。
“那就是百分之百了。”他再次扶一下眼镜。
之后我们又聊了几句,十一点的时候一行人过来,有男有女,男的行政夹克,女的西装裙套装,说说笑笑经过大厅往楼上走,再然后我们这帮人才被带上二楼正式开始面试。
二楼简直可以用逼仄形容,像从来没容纳过、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惨淡的白炽灯一刻不停地发出嗡嗡嗡的振动,我跟着涌动的沉默的人群往前,被轮番带到不同的房间接受不同人的“面试”,但我觉得那更接近于审讯。
“老家哪里?”
“xx省,xx市。”
……
“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都是银行的。”
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脸上稍许有了些笑意,像在无聊透了的过场里给自己找了一点点消遣,“哦,同系统的喽?”
“是的。”
他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就没再说话,倒是旁边一位年纪更大的考官脸上有淡淡的愁绪,或者说怜悯吧,他扶一下眼镜问:“那你一个人在上海,怎么解决住宿的问题呢?”
我顿了顿,脑子里闪过舅舅的脸。
“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