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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崔隐挠挠头:“我看到院中那株红梅开的甚好,你可要去赏梅?”
这一次,不容她回应,他已拉着她向那一树红梅而去。
嶙峋梅枝前,他卸下一身傲骨,扯着她袖口,央道:“七七,求你了,晚些我还要动身去东宫。那时就见不到你了,你能不能……”
“你不是将我托付给了无迹吗?”
“我错了。”他上前揽住她,拧糖股般蹭来蹭去撒娇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不止错了,我更是小瞧了你。对不起。我发誓以后永远也不会了。”
钱七七在他怀中兀自看向眼前鲜艳的红梅,不由想起胡茹萍身上那一道道血迹。杀死崔成晔的匕首,是她递给胡茹萍的。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崔隐举目看了眼清辉月色,继续柔柔央道:“今日阿娘头七,看在阿娘份上好不好。求你了。”
钱七七不由也看向那一轮明月,今晚的月不止是月,更好似一枚被时光摩梭的温润美玉。她的心一瞬便随着柔柔月光融下来,渐渐落在他消瘦的颊边。他好似瘦了许多,那件裮袄已经显得有些宽大。裮袄的衣领处露出身下缟素的孝服。他的面色和孝服都在在月光的照耀下,白的刺眼。
“南山之事,他的死,你可怪我?”她肃目看向他。
他摇摇头,握住她双手,亦肃目看向她:“怎会?!我怎能不知你的用心良苦。他……”南山之事方才路上已说过,他不想再提起崔成晔,只犹豫了下道:“接下来交给我好吗?”
她点点头,又问:“你与太子所谋之事,可有把握?”
“七成吧。”他笑的比月光还要恬淡:“但我等都会尽十分的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后这三成便交给天意吧。”
“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下你便陪着大家。”他顿了顿紧盯着她的唇瓣,喃喃低语:“我现下只想知晓,你可愿原谅我?”他说完,唇边渐浮上一丝苦涩:“万一,万一只有三成,我死而……”
他不及说完,那个唇瓣已然覆在他冰凉的唇间。方才那带着苦涩的唇角渐渐勾起,他紧紧揽住她,全身心的、热烈的、凶猛的回应这个渴望而温热的吻。
这一吻伴随着身边寒梅的清香侵入五内,一丝丝,一缕缕,仿若心中的希翼一样,将两颗相拥的灵魂治愈。
“等你回来。”她的眸光比月光还要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