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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沙海墟城（第2页）

张自在早有准备，他站在“筏”中，不再被动防御。他右手虚引，不再强行压制，而是有限度地释放出混沌种子的一丝寂灭气息，在“渡筏”周围形成一圈灰败的、扭曲的力场。那些沙石巨蟒和阴影锁链在触及这圈力场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除，瞬间失去活性，崩解消散。这是他初步掌控种子力量后的新应用，虽范围不大，但用于防御这种密集的低级攻击效果显着。

阿月则站在张自在一侧，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守碑人力量弥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加固”一般，稳定着“渡筏”本身，并驱散着无孔不入的罪业精神侵蚀，为张自在和孙悟空减轻负担。

三人各司其职，第一次在实战中形成了初步的配合。巨大的岩石渡筏在孙悟空的推动下，顶着无穷无尽的攻击，险之又险地冲过了那狭窄湍急的水道，稳稳地撞在了对岸的黑色礁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踏上对岸土地的瞬间，一股与河那边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依旧沉重，却少了水汽的粘腻，多了种干燥的灼热。脚下是细腻却冰冷的黑色沙砾，其中混杂着大量的碎骨与金属残片。抬头望去，那片在河对岸只能远观的暗红色废墟，此刻如同巨兽的尸骸，近在眼前，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这里，便是古佛国遗迹的边缘，被称为“沙海墟城”的地带。

残破的、高达数十丈的巨石城墙如同被打断的脊梁，断裂处参差不齐，巨大的砖石散落一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沙。穿过城墙的缺口，内部是更加触目惊心的破败。倾斜的佛塔只剩下半截塔身，如同指向苍穹的断指；宏伟的殿宇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巨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穹顶；街道被沙土和瓦砾掩埋，只能依稀辨认出曾经的轮廓。

一切都被笼罩在那永恒不变的、仿佛源自废墟本身的暗红色光芒中。这光芒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照在皮肤上，竟有种微微的刺痛感，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灼烧灵魂。空气中飘荡着那些淡灰色的、如同燃烧灰烬的絮状物，比河对岸更加密集。

“业火……”阿月轻声说道，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悲悯，“这些光，这些灰烬，都是‘罪业之火’的余烬……它们还在燃烧，燃烧了万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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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在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混沌种子在此地异常“活跃”，它如同回到了最适合它的环境，贪婪地、近乎愉悦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微弱罪业气息，那枚种子的色泽似乎都深邃了一丝。

“别发呆，跟紧。”孙悟空的声音带着警惕，他金瞳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建筑阴影，“这鬼地方，让人不舒服。”

他的直觉没错。三人沿着一条被掩埋大半的中央大道向废墟深处行进不久，异变陡生！

咔啦……咔啦……

旁边一座半塌的、雕刻着无数飞天壁画（如今已模糊不清）的偏殿废墟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紧接着，几具身披破烂僧袍、身体却由暗红色晶石与黑色沙砾构成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它们眼眶中跳动着与流沙河魔物同源的幽绿火焰，但身体结构更加凝实，手中还握着由罪业之火凝聚而成的、扭曲的戒刀或禅杖。它们没有嘶吼，只是沉默地、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锁定了闯入者。

“是‘业火僧’……”阿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古佛国战死僧兵的残骸，被罪业之火侵蚀后形成的守卫……”

话音未落，那几具业火僧已然发动攻击！它们动作僵硬却势大力沉，手中的火焰戒刀带着灼热灵魂的高温劈砍而来，禅杖挥动间引动周围的罪业之火，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