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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还没收拾,恐慌就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有的男生蹲在角落,有人小声抱怨:“这下完了,把高玉龙彻底得罪了。” 还有人唉声叹气,也有女生一边扶起桌子一边嘀咕:“就知道打架,好好上课不行吗”。
黄娇依然坐在角落里,比较镇静。
就在这时,张祺瑞突然“砰”地关上教室门,快步走上讲台。他平时总是缩着脖子,今天却站得笔直,校服领口被扯歪了也没在意。“大家别吵了!” 他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抱怨声都停了。
张祺瑞深吸一口气,看着台下的人:“高玉龙他们天天收保护费,欺负普通学生,你们以为装怂就能躲过去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开学时去上厕所,被六班的人抢了饭钱,现在我连厕所都不敢去,每天早上在宿舍上厕所 ,半天连水都不敢多喝!”
这话一出,几个男生低下头,显然有同样的遭遇。张敦海轻声说:“卧槽,他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事。”
“裴泽跟着高玉龙混,换来什么了?” 张祺瑞看向裴泽,眼神里只有失望,“他们觉得我们十二班是废物,见了面就嘲讽,男生在学校里被欺负,女生被起哄,占便宜,谁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他提高声音,“既然都是被欺负,为什么不跟着詹修平混?至少他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
裴泽傻眼了,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张祺瑞你疯了?这种话能乱说吗?”
张祺瑞冷笑一声:“我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作为十二班的老大,在高玉龙手下跟李国良他们平起平坐了吗?他们让你掏钱你就得掏,让你帮忙打架你就得上,你得到什么了?”
他盯着裴泽的眼睛,“你每周在班里收保护费,把自己班的人都得罪完了,这些钱有多少落到你自己口袋里?”
裴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黄毛和绿毛等人低着头,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他们跟着裴泽混,除了挨骂和掏钱,确实没得到过尊重。
“你不能这么说!” 方夏突然站起来,刚才李国良他们冲进我们教室时,方夏把刚下课的数学老师叫了回来,结果屁用没有。
“你不能把班里人都拉进帮派斗争,以暴制暴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们应该告诉老师,告诉家长……”
“方夏。” 一直沉默的沐恩突然开口,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平静却锐利,“我承认你很勇敢,但你的处境和我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班里的男生,“你可以不鸟那些混混,他们不会动你,因为你是学生会的人,更重要的是,你是年级第一,他们如果占不到你的便宜,就不会闹得太难看。但我们不行,我们是躲不过去的。”
他顿了顿,“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告诉老师家长有什么用,我们大多数都是住宿生,老师家长能陪我们一起上课一起睡觉?”
方夏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坐下了。她的脸上,第一次没了平时的坚定。
教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吊扇“咯吱”转动的声音。过了很久,裴泽才低声说:“我……我再考虑考虑。” 谁都知道,他考虑的是要不要彻底投靠詹修平,和高玉龙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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