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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叶的指尖还停留在石门的齿轮纹路上,左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 不是旧伤的疼痛,而是一种类似心脏跳动却更显厚重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苏醒,正与石门产生某种隐秘的呼应。这悸动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胸口处有温热的气流在游走,顺着血管蔓延至左眼。下一秒,左眼突然泛起红光,那红光与此光罩的暖红不同,带着一丝锐利的冷意,宛如实质般穿透湖水,直直射向石门中央的血色眼球状图案。
而石门上,原本与机械纹路交错的一处血色眼球状图案,竟在此时骤然亮起!那图案直径约有巴掌大,瞳孔处是深不见底的黑,眼白部分泛着陈旧的血色,此刻竟与姜叶左眼的红光形成精准呼应 —— 红光落在血色眼球上,眼球图案瞬间如同活了过来,瞳孔微微收缩,周围的血色纹路开始缓慢流转,与姜叶左胸口 “心胎” 的悸动频率完全同步。
“嗡 ——”
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石门内部传来,打破了湖底的寂静。只见石门上的齿轮纹路开始缓缓转动,咬合处发出 “咔哒咔哒” 的轻响,像是沉睡千年的机械终于被唤醒。血色眼球图案所在的位置缓缓向内凹陷,带动整扇石门向两侧平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刚打开,湖水果然如预判般涌入,带着冰凉的寒意与浑浊的淤泥,顺着石门内侧的凹槽流淌。
姜叶被红光光罩护着,丝毫不受湖水侵袭。他低头看向脚下,石门后是错落排布的石阶,石阶表面覆盖着薄薄的青苔,呈七十度角向上延伸,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刻着细小的刻度,显然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他扶着石门内侧的机械凹槽,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级石阶,湖水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因心胎的悸动而显得不再刺骨。
攀爬时,他格外留意石阶旁的墙壁 —— 墙壁并非砖石堆砌,而是由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材质构成,上面刻着更多复杂的机械结构图:有类似传送带的轨道,有带着刻度的仪表盘,甚至还有几处画着类似火箭推进器的示意图。这些图案绝非这个时代所能拥有,姜叶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除了自己,真的有其他现代人穿越到这里?这座遗迹,就是那位前辈留下的?
爬了约莫十几级台阶,脚下的湖水渐渐变浅,最后只没过脚踝,浑浊的水流顺着石阶缝隙向下淌去,在身后积成小小的水洼。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后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闷响 —— 回头望去,那扇巨大的石门竟在缓缓闭合,齿轮再次咬合,血色眼球图案的红光逐渐黯淡,最终与姜叶左眼的红光一同熄灭。湖底的光影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远处仍在缠斗的影子,透过石门闭合的最后一道缝隙,投来一道既惊异又震惊的目光,那目光里藏着疑惑与担忧,却终究没能追上石门闭合的速度。
此刻,姜叶身处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泛着冷光的矿石,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混杂着淡淡的金属锈迹,与湖底的腥气截然不同。他刚走出没几步,四周突然响起各种诡异的声音:有类似指甲抓挠金属的 “滋滋” 声,有仿佛女人低泣的 “呜呜” 声,还有重物拖拽的 “咯吱” 声,黑暗如同潮水般从甬道深处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心头发紧时,左眼突然再次泛起红光,那红光比之前更亮,借着红光,他看清那些 “诡异声音” 的来源 ——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凹陷的浮雕,有的是扭曲的人影,有的是残破的机械零件,风吹过浮雕缝隙,便发出类似哭泣与抓挠的声响。而左胸口的 “心胎” 仍在轻轻悸动,那悸动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前方指引着方向,让他不自觉地顺着甬道向前走,脚步竟有些不受控制的轻快。
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尽头突然出现一扇圆形的石门,石门上没有任何纹路,只在中央有一个与姜叶左眼大小相仿的凹槽。他刚走到门前,石门便自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间约十丈见方的密室。密室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空无一物,却萦绕着淡淡的白雾。
“终于来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岁月沧桑的声音突然在密室中响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姜叶耳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姜叶猛地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左眼红光再次亮起,警惕地扫视着密室四周。只见石台周围的白雾中,缓缓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身影 ——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宽袖长袍的男子,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面容模糊不清,却能看清他鼻梁上竟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那眼镜的镜框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镜片干净透明。这副完全不属于古代的物件,出现在古墓遗迹的灵魂身上,瞬间颠覆了姜叶的所有认知,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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