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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动手,把豆剥成两瓣,捏得极轻。灯光照在她的指尖,青豆的颜色亮得像新雨。郑首看着,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
“你这手,怕是迟早要被请去写菜谱。”
“写字的人多,能记味的少。”孟鸢笑了一下,把青豆放进锅里,水声轻响。
“这菜叫什么?”
“叫‘清水豆’。”
“太素了。”
“素好。”她拿起勺子轻轻搅了两下,“有时候,吃清的比吃香的长久。”
第二日的宫宴极盛。金席铺地,歌姬起舞。孟鸢一身浅绿衣,头发盘得极低。她的案就在侧殿,菜一道一道抬上去。
太子没吃别的,只问她那碗“清水豆”。
他夹了一颗放在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味,我小时候吃过。”
孟鸢的手微顿,转头看他,“殿下小时候,也有厨娘肯做这样的菜?”
“有。”太子低声道,“她人早没了。死前说过一句——世上没有真正的淡味,只有心不静。”
孟鸢的心口忽然一跳,眼里闪了一下,“那句话我听过。”
太子看她一眼,声音更轻:“你从哪听的?”
“我娘。”
两人都没再说话。半盏茶功夫后,太子放下筷子,轻声道:“这世上有趣的人太少,本宫不拦你。若哪日真想走,就走吧。”
孟鸢愣了愣,随后笑了,“殿下放心,我不走,路还没走完。”
太子微微一笑,不知是轻叹还是欣慰。
长安膳署的屋檐下挂满了晾干的豆角、山芋片、切成薄片的笋干。那一排排颜色,混着木炭的味道,远远看去,就像一幅画。
孟鸢最近日子安稳。太子不再日日召膳,只偶尔让人传话,问“今日厨房可有新味”。她听完,总笑着回一句:“新味得靠人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