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字:
关灯 护眼
66读书 > 穿越之半缘修道半缘卿 > 第四十九章番外篇 梦曦的回忆录

第四十九章番外篇 梦曦的回忆录

66读书 www.66dushu.com,最快更新穿越之半缘修道半缘卿!

我是在开学第三周的雨天遇见她的。走廊尽头的窗半开着,雨丝斜斜地渗进来,打湿了宣传栏的边角。她抱着一摞资料匆匆走过,发梢沾着水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腕骨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同学,文学院的新生?”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我。 我怔了怔,点头。 她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我是陆阳,你的辅导员。”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红绳是褪了色的,像是戴了很多年,绳结处磨得发白。

她的办公室总是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我常常借着交材料的理由去找她,看她低头批改表格时垂落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片停驻的蝶。有时候她太专注,我会故意把文件放歪,等她伸手来调整时,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手背——温热的,像冬日里突然触到的一盏暖茶。 “最近睡得不好?”某天她突然问我,手指轻轻点在我眼下的青影上。 我屏住呼吸,感受她指腹的温度:“嗯……有点失眠。”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香囊,递给我:“薰衣草,助眠的。” 香囊很旧了,边角有些脱线,像是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她喜欢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看书。

我偷偷观察过她的习惯,周二和周四的下午,她会带一杯黑咖啡,不加糖。有时候读得太入神,她会无意识咬住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 某个傍晚,我假装偶遇,坐到她对面。 “你也喜欢杜拉斯?”她抬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情人》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胡乱点头。 她笑了,伸手把我的书翻到某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这一句,我很喜欢。” 我低头看:“比起你年轻时的美貌,我更爱你现在饱经风霜的容颜。”窗外暮色沉沉,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有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骨很旧了,开合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某次暴雨,我在教学楼门口撞见她。“没带伞?”她问。 我摇头。 她叹了口气,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走吧,送你回宿舍。” 我们挤在一把伞下,肩膀偶尔相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她的右肩,衬衫透出一片隐约的肌肤。我盯着地面水洼里的倒影,看我们交叠的身影被雨滴打碎又重合。 到宿舍楼下时,她突然叫住我:“等等。” 然后伸手,摘下了粘在我发间的一片花瓣。 “樱花。”她轻声说,指尖在我耳畔停留了一秒,“……淋湿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 是外语学院的老师,长发,爱穿红裙子,会在下课后来办公室找她,亲昵地搂她的腰。 某天我去交材料,正撞见她们在接吻。陆阳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嘴唇还沾着一点口红印。 我低头放下文件,转身就走。 她在走廊上追上我,呼吸有些急:“……抱歉。” 我摇摇头,想说没关系,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原来她腕上的红绳,是别人送的。 原来她给我的香囊,是别人不要的。 原来她喜欢的杜拉斯,是和别人一起读的。

雨又下了起来。

这次,没有人替我撑伞了。

她总在清晨六点来到操场跑步。我偷偷跟着她的习惯,调整了自己的作息。天还没亮透,雾霭像一层纱,笼着湖边垂柳的轮廓。她穿一件灰蓝色的运动外套,耳机线垂在颈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有时她会突然停下,弯腰系鞋带,或者对着湖面深呼吸,白气从唇边逸散。我躲在树后,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三千米。 某天她发现了我。 “你也晨跑?”她擦着汗走过来,发梢还滴着水。 我攥紧衣角,胡乱点头。 她笑了,递给我一瓶水:“下次一起?”那瓶水的瓶盖是拧开的。

她办公室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我借口自习,每晚留在教学楼,只为能在她锁门时“恰好”路过。走廊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黑暗中,她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这么用功?”某天她在我桌前停下,手指点了点我摊开的笔记本——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我耳根发烫,慌乱合上本子。 她没拆穿我,只是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推到我面前:“别熬太晚。” 牛奶是温的。 后来我才知道,她办公桌抽屉里常年备着暖宝宝,用来捂热给学生带的零食。

我发烧那天,室友给她打了电话。 她来的时候带着药和粥,身上还沾着初冬的寒气。宿舍里暖气不足,她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米色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那根褪色的红绳。 “张嘴。”她捏着体温计,语气不容拒绝。 我乖乖含住,看她低头看表的侧脸。窗外的雪光映着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38.5℃。 她皱起眉,从药盒里抠出两片退烧药,又倒了杯温水:“吃了。” 我吞下药片时,她的手指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停留了三秒。 “出汗就好了。”她说。

那晚我梦见她手腕上的红绳断了,鲜红的丝线一根根散开,缠住了我的手指。

校园樱花盛开时,她站在树下拍照片。

我假装路过,举起手机:“老师,要帮您拍吗?” 她愣了一下,把相机递给我。取景框里,她仰头看花的姿势像一幅画,花瓣落在她肩头,像雪,又像吻痕。 “好看吗?”她凑过来看预览图,发丝扫过我的脸颊。 我闻到她衣领上的淡香,混着樱花的甜腻,突然口干舌燥。 “好看。”我哑着嗓子说。 她忽然抬手,摘掉我头发上的花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垂:“你也是。”

相机还挂在我脖子上,镜头盖一开一合,像只慌乱眨动的眼睛。

外语学院的红裙子女老师来找她那晚,我在办公室外站了很久。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见她被人按在沙发上亲吻,那根红绳滑到腕骨下方,晃啊晃,像绞索。 桌上还放着没批完的作业,最上面是我的。 她给我写的评语是:“文笔细腻,情感真挚。” 我轻轻合上门。 夜风吹散了雨后的雾气,也吹走了我口袋里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晚的月色真美。” 终究没敢递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