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线闻郁和男女前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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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时秋的焦急等待中,时间一晃到腊八节。
按照海城当地习俗,腊八节这天,家家户户都会蒸年糕,喝腊八粥,其中,炸豆腐和灌香肠是必不可少的美食。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今天难得的好天气,傍晚的晚霞染红半边天。
街道上弥漫着甜腻的饭香。
郁时冬舔了舔干涩的唇,埋头,拖着一大袋配品往收购站走。
也不知哥哥最近在干什么,早出晚归,神神秘秘,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郁时秋出去的时候,买了一天的口粮,嘱咐他不要出去乱跑。
只是,郁时冬是个闲不住,嘴上答应好好的,却偷偷去附近捡废品。
废品站的许大爷七十来岁,干瘦干瘦,脸上皱纹像干枯的老树皮一样。相比其他黑心肝的老板,许大爷为人公正,有时候还会多算几毛钱给他。
郁时冬心怀感激,作为报答,捡瓶罐的时候,他会把残余物弄干净。
“哟!挺沉。”许大爷掂了掂他拖着的袋子,笑呵呵,“最近怎么都你一个人?你哥呢?”
“我哥在忙,让我练练胆。”郁时冬半真半假回道。
瞧着郁时冬那警惕模样,许大爷笑着摇摇头,鬼机灵,嘴巴甜,见谁都是笑脸,可没人能从他嘴里套话。多好的俩孩子,父母造孽,竟然让人出来流浪。好在海城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治安好,没有人打俩孩子的主意。
郁时冬今天运气不错,有零有整,赚了十块五毛。
路过一个卤料摊,霸道的香气,勾得他哈喇子都流出来。
郁时冬拼命咽口水,脚往前走,眼珠子却是被黏住。
他走出一段距离,又屁颠屁颠跑回来。
看见脏兮兮的小孩往自己跟前凑,摊主嫌弃地横了郁时冬一眼,不耐烦赶人:“哪儿来的小乞丐,快走快走,不要弄脏我的东西。”
随着哥哥流浪的这几年,郁时冬见过最多,就是各种嫌恶的眼神。摊主不痛不痒的话,完全对他构不成打击。他咧开嘴笑,一一询问了卤肉的价格,最后,挑了个大鸡腿。
郁时冬怀里揣着个大鸡腿,时不时拿出来闻一下。
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谁知他抄近路回桥洞的路上,封闭的施工地,突然蹿出一只大黄狗。
郁时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大黄狗扑倒,紧跟着手一空,大鸡腿就那么不翼而飞。
郁时冬脑袋宕机两秒,一骨碌爬起来,撵着大黄狗就是一顿追。
只是他小胳膊小腿,恶犬没追到,自己却摔得鼻青脸肿。
难受委屈纷涌而至,郁时冬嗷嗷哭了起来。
郁时秋提着东西出现在巷口时,瞧见就是哭的稀里哗啦的人。
他眉头拧紧,快步上前:“被人欺负了?”
郁时秋说这话时嗓音很淡,唯有漆黑的眼眸,掩藏了一切汹涌的情绪。
在小郁时冬冬眼里,被狗抢走的鸡腿,那就是他的命。心里难过的快要窒息,始终不忘记和哥哥告状:“一只大黄狗抢走了我的鸡腿,那是我卖废品赚来的鸡腿,我一口都没舍得吃……”
“哥你快去帮我把鸡腿抢回来,顺道暴揍那狗一顿,让它见识见识哥你的厉害。”
郁时冬心疼,肉疼,哪哪都疼。
放在以前的郁时秋,真会找那狗算账。可眼下十二岁的身体里,住了三十几岁的灵魂,做不出找狗决斗的事。
可弟弟哭的委实伤心,他不得已蹲下来好生安慰:“时冬该庆幸,被咬的是鸡腿,而不是你。”
一月的夜,晚风刺骨。
郁时冬悲痛:“我情愿被狗咬,也不想丢鸡腿。”
郁时秋默了默:“鸡腿丢了我只是可惜,要是你被咬了,哥哥会觉得很难过。”
郁时冬懵懵懂懂:“所以,在哥哥眼里,我比鸡腿重要?”
郁时冬检查着他的伤口,确定没什么大碍,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路灯次第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郁时秋的脸。
郁时冬看了几秒,破涕为笑,哥哥世界第一重要。
“上来。我背你。”
郁时冬吸了吸鼻子,忍着屁股疼,乖乖爬上哥哥后背。
晚饭吃的很简单,酸菜泡饭,郁时冬吃得满足。
只是临睡前还念叨着他的大鸡腿。
郁时秋翻出藏着的两千五百,两千是医院那边退的,五百是最近倒卖商品赚的。千禧年是国家经济飞速发展阶段,掌握先机的他,只要资源利用得当,一定能闯出一条康庄大道。
海城的冬天湿冷,入夜尤甚,风透过缝隙,冷得人一个哆嗦。
郁时秋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前世在腊八节的第四天,郁妈妈来到海城,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说服他们两个,随她一起回了锦城。回想着郁妈妈的音容笑貌,郁时秋嘴角弯了弯,眼底露出星星点点笑。
“郁妈妈这一次,让我来保护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天就过去。
早上还晴空万里,中午就下起小雨。
郁时冬发现今天哥哥很怪,不但自己换干净的衣服,也将他从里到外捯饬一遍。
同时还三申五令,不许他把衣服弄脏。
雨势越下越大,到傍晚时,下起瓢泼大雨。
郁时秋盯着嘀嗒响的闹钟,眼睛频频朝着帐篷外望。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时,泥泞的小路上,一道纤细的人影,缓缓映入他眼帘。
郁时秋喉咙发紧,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郁时冬看着摇摇晃晃朝他们这边儿来饿人,砸吧砸吧嘴:“哥,那边有个二百五,下这么大雨,不好好待在家里,还往……哎呀……哥你打我做什么?”
郁时冬吐槽的话还没说完,脑门挨了个脑瓜崩,气鼓鼓抬头,对上郁时秋冷飕飕的眼神。
“哥?”郁时冬缩了缩脑袋,“你干嘛揍我?”
“好好说话,不许没礼貌。”
郁时冬:“……”他们这种人,需要讲礼貌吗?
郁时冬盯着郁时秋瞧了几秒,冷不丁来了一句:“哥你今天不对劲。”
随着那道人影渐渐逼近,郁时秋心跳的很快,握着雨伞的骨节泛白,好几次都想冲进雨里,最后硬生生的忍住。
郁时冬若有所思看着哥哥,目光遥遥望向窈窕人影。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脸型柔和,高鼻梁,嘴唇饱满,下颌圆润,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偏偏还能给人仙气飘飘的感觉。
似是察觉到有人窥视,撑伞的人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