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魏瑕之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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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等杀死毒贩之后,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金月埃眨巴着眼睛,她仰着头,看着阴郁的天空。
“我们去东方一座小城,去你的家乡,过正常人的生活。”金月埃忽然捧着魏瑕的脸。
这张脸摸到的第一感觉是很粗糙,因为有毒疮,坑坑洼洼,还有骨头错位留下的皮肤塌陷,鼻梁因为多次被打断过,显得怪异,仔细端详,这是拼凑过的脸。
唯独眼睛明亮,亮晶晶的跟灯笼一样,永远都闪耀着活力。
“嘿嘿嘿嘿,米粥真好喝。”魏瑕故意转移话题,嘿嘿傻笑,趁机把脸金月埃掌心抽出。
金月埃就那么看着,她没得到答案,她落寞的走出病房,开始为魏瑕准备新的静脉营养液。
病房内,清迈医生捏特,老缅医都在。
魏瑕盯着这两个人:“我的皮肤红肿,如果伤口红肿化脓,皮肤甚至溃烂斑驳,如何消肿?”
“纹身很重要,我喜欢纹身。”魏瑕盯着捏特。
“正常是引流条排出红肿,加强抗炎治疗,伤口从里到外的长好。”捏特胆战心惊的回答。
“给我留下抗炎药,然后你们走吧。”魏瑕点头。
简陋病房就剩下老缅医。
魏瑕开始脱衣服,指着纹身,他还在努力笑着:“拜托了,地图仔细刻画一份!”
“我给你补充细节。”魏瑕声音疲惫。
老缅医开始取出钢笔,一点点临摹,刻画,他尽力让自己忽略那些狰狞的针孔,残忍的刀疤。
“佛陀的手纹身少了三个角,胸口的兔子线条不对,兔子只是伪装的纹身,兔子之内线条是新的纹身。”
魏瑕开始指点,修正细节,每一处纹身的描绘,解码,都在这张纸条上,从北花县到毒贩前哨毒村,再到瓦邦,彭家制毒车间,后山种植地,详细极致。
地图在一点点不断修正,改变,出现。
老缅医疲惫擦拭额头汗水,他目光担忧看着魏瑕。
魏瑕虚弱又躺在床上,逞强一样笑了笑:“我没事。”
“老缅医,如果有一天我睡着了,很难醒来,你把这张纸条用防水袋包好,放入我这里。”魏瑕指着胸口。
“塞进我心脏。”
“到时候赵建永同志会把我和纸条送回去的。”
魏瑕声音柔和,一个表皮纹身,一个是藏在血肉里的纸条,畹玎缉毒大队只要能发现一个,他们便掌握了运毒道路。
老缅医眼神惶恐,甚至闪过惶恐和惊惧,他眼神近乎悲恸,想说什么,但魏瑕拍了拍他肩膀。
“嘘。”
“你记得就好了。”
魏瑕轻声安慰着,不要让他难过。
一个即将死的人安慰着另一个人。
病房再次空荡荡,外面雨声更大了。
魏瑕轻轻拍打自己的胸膛,心脏位置,感受着心跳跳动,他轻哼着:“我的身体真是对不起你,跟着我你太亏了,好像我从来都没有照顾好你。”
“最后再帮我一次,以后你要让胸膛的器官让开位置,放入我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我们一起回畹玎缉毒大队。”
........
当代业城医院。
2000年代号利剑滇西扫毒023行动队长杨国桐失声痛哭,以前战友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哭过。
他不敢想,他不愿再回忆00年看到纹身皮囊的画面。
滇西扫毒023行动总负责人刘国辉拍打杨国桐的肩膀,他也在哭,因为他负责了关于皮囊地图的对比工作。
那时候亲自触摸皮肤,他那时候还对皮肤针孔感到嫌恶和震惊,因为这皮肤针孔太多了,不像是人类.....
魏俜灵被助理搀扶,不然她会瞬间瘫软在地,她一方面想着她的身份证,她的新的名字,凌笑笑,一方面看着大哥交代最重要的事。
“哥,哥....我要你回来!”
“站在这里!”
“哥,救我。”魏俜灵说出了二十七年前舞台剧的台词,那时候她带着成为影视演员的梦想,抑扬顿挫说着这段话。
现在她带着最心疼的腔调,再次说出这段话。
魏坪生一直低着头,他眼睛哭肿了,魏坪政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疲惫的低着头,无声的抽泣恸哭。
魏俜央趴在病床边,她哭泣的脸顿住,因为她看到心电监测仪心跳波形开始变成直线。
“医生!”魏俜央慌张喊人,“魏瑕”没生命征兆了!
主治医生开始冲来,自动体外除颤机,气管插管,静脉给药用于增强心肌收缩和恢复心跳,电击除颤.....
“医生!”魏俜央起身喊着,她至今为止还不知道脑波追溯病床的魏瑕到底是谁,是长江,满汉,鱼仔,吴刚,索吞,到底是谁,她还不知道。
直到所有抢救手段完毕....
护士和主治医生沉默的缓缓对着病床上“魏瑕”鞠躬:“他走了....临床死亡,他持枪拒捕,腹部中一弹,还有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病痛在反复折磨他。”
“现在他彻底撑不住了,还有脑波提取画面让他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意志。”
“你们可以理解为,因为之后的脑波画面他在意的人可能要没了,或者马上没了。所以病人心甘情愿的去死了。”主治医生低着头,他第一次为生命消逝感到震撼。
至始至终,这个“魏瑕”都是一枚钥匙。
自愿成为启动脑波开始的钥匙。
成为全民讨论谩骂的钥匙。
成为一切脑波画面追溯的钥匙。
现在这枚钥匙终于死了,因为“魏瑕”仿佛看到了之后脑波画面,他在意的人没了,所以他完成他既定的任务,然后去死。
“可我还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长江还是鱼仔哥啊!”魏坪央慌张牵着“魏瑕”的手。
她这一刻心疼的难以形容。
“他是魏瑕之一。”董霆虚弱起身,他是被孩子搀扶起来的。
昔日骆丘公安副局孙海洋起身,昔日骆丘缉毒大队长马铁港起身,如今缉毒大队大队长赵靖,00年扫毒行动队长和负责人杨国桐,刘国辉,全部同时敬礼。
护士和医生,记者,还有官方派出的代表都低头鞠躬。
走廊内,昔日矿区小镇的村长,还有魏瑕曾帮助过的瘾君子都鞠躬,有的还在磕头。
医院外很多少年,学生,打工人眼神那一刻茫然看着,或者放下手中的白花。
“魏瑕”之一死了!
持枪拒捕,多次抢救,最终心跳停止跳动,至今为止没人知道他是谁。
魏瑕死了一个。
但脑波追溯还在播放,从未因为“魏瑕”死去而停止。
魏俜央看着脑波设备,她和波兰脑波接口团队都茫然看着彼此。
波兰负责人开口:“我怀疑各大地区有数个魏瑕同时佩戴脑波接口,同时接受记忆提取,AI和脑波设备完成综合画面提取,继续播放。”
“这个死去的魏瑕,只是完成了他的目的。”
波兰负责教授丹麦尔几乎恍惚摇着头:“这场算计太深了,持枪拒捕的魏瑕脑波追溯全都是假的.....
真正的记忆追溯早就在各地尝试或者试验无数次了,现在“魏瑕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多个魏瑕——脑波追溯!
“这个魏瑕死后,才是真正的脑波追溯!”
“很难相信,之后脑波画面会发生什么,让这个魏瑕放弃意志,走向死亡,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去死,像是追寻什么。”波兰教授丹麦尔语气低沉。
“他去追寻魏瑕了,他去追寻他的老大了......”
“和赵建永同志一样。”
董霆颤巍巍放下敬礼的手,他看着脑波追溯新的画面。
他知道。
98年魏瑕最后的时刻要来了。
那个永远亢奋,喧嚣如猴子一样的魏瑕。
要迎来最后追溯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