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读书

第二章 受罚（第1页）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株老梅斜倚在湖旁，苍劲的枝干上缀着零星的花苞，暗香浮动。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惊破了这片静谧。

“七妹妹快来，晚了可赶不上看大姐姐的聘礼了。”五姑娘苏瑶焦急地朝苏颜喊，拉着八姑娘苏璇往前跑。苏颜与六姑娘苏菲对视浅笑，提着裙子在后面追着。

二月时雪初初消融，地面正是滑溜的时候，一不留神儿，苏璇滑了一跤，怆惶间滚入湖中。

顿时间，后面跟随的仆从都慌了神。纷纷大喊：“快来人啊，八姑娘落水了！快来人啊，八姑娘落水了！”好在湖中的冰并未全部消融，湖水正浅，不一会就把苏璇救了起来。但她年纪毕竟尚小，忽然落水着实吓得不轻，当晚便发起热来。

苏颜与苏菲静静的跪在祠堂里，听着祖母刘氏的训诫：“你们两个身为姐姐，竟然没有照顾好妹妹。就好好的在这祠堂里跪上三日抄写女诫。”苏颜正欲起身辩驳，却被苏菲紧紧拉住。刘氏又转头拉起三叔母吴氏的手说：“如此这般，也算是让这两个丫头知道教训了，你也莫要气恼了，璇丫头无事便安好”吴氏恨恨的瞪了苏颜二人一眼，便陪同刘氏离开。

祠堂里的烛火明明灭灭，苏颜的膝盖跪得生痛，她虽是庶女，但周姨娘还算受宠，故而也未曾受过如此委屈。见旁边监视她们的仆役去暖房偷懒，苏颜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先前我欲辩驳，六姐姐何故拦我？”苏菲依然笔直跪着，许是许久未喝水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七妹妹难道是要和三叔母说是五姐姐拉着八妹妹在前面跑的，不关我们的事？”“难道不是这样吗？”苏颜扭过头来，直直的望向苏菲。

苏菲闻言轻笑“跟在我们身后的仆役众多，祖母和三叔母又岂会不知道是五姐姐拉着八妹妹跑的？不过是因为五妹妹是大伯母的女儿，是嫡女。她们又岂会怪罪？可八妹妹是三叔母的亲生女儿，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三叔母又怎会愿意？祖母用我们两个庶女来消释三叔母的怨气，正正合适罢了。你若是辩驳，怕现在我们的罪名就不是看顾不力，而是不友姊妹，忤逆尊长了。”

听了苏菲的话，苏颜垂眸深思，她不是真正的七岁稚童，自然知道苏菲所言为真，一面感叹苏菲的早熟，一面又为古代森严的封建等级秩序暗暗心惊。的确，在这个世界里嫡庶之分不可跨越。正如大姑娘苏琬、五姑娘苏瑶与八姑娘苏璇都是嫡女，因而她们的名字都从了“玉”。而她与苏菲，二姑娘苏兰，三姑娘苏雅，四姑娘苏可则不是如此。

正当苏颜想的入神之时，祠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七姑娘，我的姑娘。老奴带了些吃食，两位姑娘快用些”来人正是苏颜身边的奶妈李妈妈，她一进的便上下打量苏颜，观她未被用刑才松了一口气。“两位姑娘先将就着吃些，周姨娘和陈姨娘让我给姑们娘送些厚的被褥过来，夜里寒凉，二位姑娘仔细别冻着。”李妈妈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边将盒子里的糕点拿出。陈姨娘是苏菲的生母，也托着李妈妈将东西送进来。

李妈妈将东西安置好后，又拉着苏颜的手细细叮嘱道：“姨娘叮嘱姑娘这几日就在祠堂静思抄书，婢子每日都会将吃食送来，切勿再惹得老夫人不快。”说罢便拿起手帕擦拭眼角的泪花，好一会儿才肯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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