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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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故人相逢
“我,我……真的吗!”
“真的,早餐店马上起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肯定不行,这行收益可以,就是得吃苦,这群学生七八点就上学了,你六点多就得起来,放心,后厨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做。”
“我,我能吃苦的,后厨我也可以的,我洗碗刷碗都行……”
“不用,就当售货员,你要想干就把广达的活辞了安心给我干。”
“可,可我姐姐是和季元鹏,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又不跟他们混一起。”杨晓道,“你要是聪明,就和他们断了,少说话,多干活,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干,杨姐,我干,我这两天就找房子去,我不跟金花姐了,我跟你。”李青青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房子我帮你问问,好像艳娇有个小公寓正在出租呢。”
“姐,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别别别,下午我还要去工商局办事呢,之后再说,住院费我给你垫了,等你好了就去这个二道街的那个自行车商行,说找艳娇姐租房子就行了。”
工商局蓝色玻璃幕墙折射出今天有点昏暗的天气,杨晓抱着季鸣峥坐在等候区长椅上,她中午没怎么来得及吃东西,从包里掏出早餐剩下来的一个饼啃了两口,饼渣掉了两粒在她从图书馆借的《个体工商户条例》上。
这要是在二十年后,上个社交媒体查一查就能知道开早餐店需要什么了,现在还得去图书馆找资料。
“干什么呢?这儿不让吃东西。”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小姑娘走过来,“就等这么一会儿还得吃一口?看看饼渣掉了一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杨晓赶紧弯腰去捡起饼渣。
"早点铺要健康证、场地证明。"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敲了敲第45号文件,“你这婚姻状况栏填得’已婚’,你这个名字就写你自己吗?”
“是,就是我自己。”
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一眼:“你这我们不能随便发的,你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没有必须要配偶签字吧。”杨晓强忍着火气。
“那谁知道你们夫妻有没有约定能不能单独处置共同财产啊,你丈夫要是不知道你自己办证来,来找我们怎么办?谁给你做担保,明儿再说吧。”
“可是到底缺了什么材料,也总该告诉我才是......”
“你看看几点了,我们下班了,下班了懂吗?等明儿上班再说吧。”
二十多年后政府的工作人员态度好得多,也用不着一趟一趟地跑,之前办过几次事情都方便得很,以至于让杨晓都忘了之前效率有多低,脾气有多大。
刚出了大厅的门,就听见一声惊雷打下来,惊天动地的雨水泼下来。
六月天,娃娃脸,天气预报完全没说过今天有雨。
突如起来的雨让杨晓无处躲藏,只能赶紧挡住季鸣峥,她原本是走路过来的,想着走路回去,这么一看是走不得来,赶紧往公交车站冲。
政府大楼门口前的公交车站没什么人,来往车辆也都是匆匆而过,她想着快点冲到马路对面去,结果下过雨的地面太滑了,她一个没站稳身体向一边歪去。
杨晓不敢用手撑一下,害怕怀里的季鸣峥摔到了,于是只能克服本能,双手紧紧住护女儿,重重的摔到在了马路上。
一辆疾驰过来的黑色宾利猛地刹车,驾驶室里面的人摇下车窗:“要死啊,跑什么——”
那司机刚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后座的人打开车门竟然走了下去,他哪敢多说,拿起副驾上的伞便跟着下了车。
杨晓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赶紧先看怀里的季鸣峥有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季鸣峥却发现她的额头上有殷红的血迹流了下来,放声大哭起来,想提醒杨晓去医院。
“杨晓?”后座上的男人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试探性的问道。
杨晓疑惑地抬头,那张冷硬中带着矜贵的面容,雪松混着广藿香的味道和雨水混在一起,熟悉又带了点陌生的面容和记忆中的高中班长贺敬之重合。
“贺敬之?”杨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他点点头:“上车,去医院。”
“不......”
“这儿不让停车,你的头在流血,再淋雨孩子会生病的。”
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杨晓感觉眼前有点模糊,说不清是血还是雨,也只能答应了。
活了两辈子,杨晓也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车,她不懂什么车,只知道看起来就很贵,她有点局促地抱着季鸣峥坐在角落里,季鸣峥努力伸着手,试图揩去她额头上的雨水和血迹。
“你,你结婚了。”贺敬之的腿上放着一摞文件报表,手指捏着一张报表边缘,不经意地问道。
“嗯,这是我女儿季鸣峥。”杨晓倒也没什么尴尬的。
贺敬之的手指捏着那一片薄薄的纸片捏得发白。
如果是真正二十多岁的杨晓的话,也许遇见贺敬之会觉得尴尬,毕竟两个人在高中确确实实有过那么一段,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在贺敬之眼里,大概就是四五年没见,二人已经物是人非了吧。
但杨晓的记忆里上次见贺敬之已经快三十年了,当初的心动早已经消散,和季元鹏分分合合这二十余年,她早已心力交瘁。
重活一世,能甩开季元鹏就是万幸,她实在没心情再开启一段感情,何况早已麻木。
季鸣峥努力伸手去摸她正在流血的额头,嗓子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就像是突破了某种屏障一样,季鸣峥的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声音。
“妈,妈妈——”
杨晓愣了两秒,甚至连额头上的疼痛都顾不得:“她是不是说话了?”
“妈妈,妈妈——”只要喊出第一声,好像后面的就容易了很多。
杨晓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对,是妈妈,就是妈妈。”
贺敬之看着激动的杨晓和试图擦去她额头上血迹的婴孩,流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