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刘金翠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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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果皱着眉,略带犹豫的问道:“猜叔这是……”
元梅点点头,脸色不是很好的接上了他的话:“他等不及了,现在时机正好,他准备拿沈星去做这个局。
哎……上次罗央派那个侏儒下山,就是为了逼猜叔这个很有“原则”的人帮他运毒,好歹让我东拉西扯的糊弄过去了,现在……”
犹豫片刻,她面色会败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元果脸色同样也非常难看,他深深地看着元梅,神情有些复杂,半晌后,他缓缓倾身,将自家姐姐搂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带着些依赖的蹭了两下,后者也轻蹙着眉头,环住他的后背拍了两下,低声说道:“果儿,无论什么时候,永远记得,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元果没有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元梅也没有挣扎,老老实实的任由他这么抱着,像是安抚一个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差点将刚睡醒的元果又给拍睡过去,恰在此时,元梅另一部手机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沈星,她便举起手来,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示意他放开,歪过身子接起了电话。
见元果一声不吭的起身端着自己的杯子去厨房了,她便干脆又一仰头,捏着手机,没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蔫巴巴的问道:“咋了?”
沈星的情绪有些低落,同样也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答道:“小梅姐……那个……刘金翠出事了……”
:“嗯……嗝……呃……卧槽……难受……”元梅皱着眉头捶了两下胸口,有气无力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了?”沈星还有点人性,知道关心一下他小梅姐,后者却不甚在意的摇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后,又蔫巴巴的敷衍道:“昨天跟几个老头谈点儿事,差点喝死。”
:“哦……哦……你……严重吗?现在在哪儿?用不用我过去?”沈星有些担心,皱着眉头道:“不行就上医院打个针吧?”
:“还挺得住。”元梅要死不活的哼唧一声,接过元果重新添满的温开水喝了一口,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翠妹儿出什么事了?”
:“呃……那个……”沈星犹犹豫豫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答道:“昨天我在大曲林,看到她被一个老头儿砍了一刀,正好砍在脸上,毁容了,还瞎了一只眼睛……”
顿了顿,他又继续解释道:“听丹威说……那个……刘金翠做边境新娘生意,卖了那老头儿的闺女,然后那女孩儿死了,老头儿受不了,就……哎呦我这心里……挺难受的……”
:“哼……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是吧……”元梅不屑的冷哼一声:“阿星,你不会同情那个老头了吧?”
:“他毕竟……也挺难的……”沈星犹犹豫豫的为那老头辩解了一句,元梅却更加不屑的啐道:“那么心疼女儿,还卖她干什么?”
:“这……”沈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瞬间愣住,却听电话另一头的元梅慢悠悠用半死不活的声音解释道:“据我所知,刘金翠一直在玩放飞鸽的把戏……放飞鸽是什么,你知道吧?”
她说的放飞鸽,意思就是在倒卖边境新娘的时候,和那些新娘说好,让她们乖乖的在出钱买她们的人手里待上一段时间,努力讨好买主,配合到让那些人对新娘放松警惕,放她们自由活动,然后在伺机逃跑,回到刘金翠这里等待下次被卖。
沈星嗯了一声,元梅闻言,又抿了一口水,不紧不慢的说:“你以为那什么老头子是真心疼他闺女,才去毁刘金翠容的啊?他那是心疼女儿死了,不能再卖一次钱了。
哼……你姐我在勃磨待了这么长时间,很少见过有人真心疼女儿的,他要真舍不得,放家里养着多好啊?卖出去干嘛?还不是更心疼自己?
刘金翠做生意挺内卷的,她跟很多小部族的族长们都谈过这件事情,还跟他们保证,不管他们卖给自己多少女孩儿,只要人到了她手里,她就每卖一次,就给他们一笔提成,这才让那些人愿意抛弃明哥,跟她合作的。
她做生意还算比较良心的,对手底下的女孩儿们也算不错了,不虐待她们,有时候还会允许她们回家看一眼,把自己在外面赚的钱给家里人用,那老头肯定是听说过这个,想着这次不是一锤子买卖,贪图他女儿在外面挣钱给他花,没成想孩子死外头了,没人给他一直挣钱,这才一气之下跑过去报复的。
阿星啊,你都多余可怜他们,太天真了你……”
:“可……可是……”沈星有些难以接受,也不知自己想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元梅这话说得有些过于无情了,遂喃喃的嘟囔道:“买卖人口它本来就……本来就……挺内个什么的……”
:“可不是嘛……”元梅无力的将头仰在沙发椅背上,轻叹了一口气:“你姐我是个东北人,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听说买卖媳妇儿的,就是在勃磨这边听说的,从那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的,小时候我还以为那些剧情都是胡编乱造的呢……
哎~要么我就总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呢……勃磨这边民风不行,大家都这样……不止是那老头一个人卖女儿,有的是卖女儿的……你知道吗,有些地方嗷,家里生下来女孩儿,要么就直接摔死,淹死,要么就用麻绳拴在床边上,一辈子不放出来见人,那些个小姑娘被栓的,连勃磨本地化都说不全,就能听懂一些难听的侮辱人的话……
我从明哥手里买的女孩,好几个都是这样的,来了以后,我现让人教说话……不信你啥时候上安全屋,找那些打扫卫生的年轻女孩,你问他们认不认识阿拉伯数字一二三啥的,她们肯定不认识……就可怜到什么程度嗷……像我这样,在北方长大的,家里又看的比较仔细的孩子,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那种……
也就南方边境这边儿的,安防意识比较高,对国民的防护教育做的比较到位的人才知道这些,咱这些啥也不懂,被国家娇生惯养哄大的北方人压根听都没听说过~前两年有几个南方老板还说,咱们华国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事呢,还笑话我大惊小怪。
就边水往……咳……嗯……我是说,就这种犯罪题材的电视剧嗷,我以前也看过,可是真等我人到了这边儿以后才知道,我以前看的都是美化删减版的……这边太特么乱了,就……编故事都编不出来这么离谱的剧情,真编出来了,咱们华国都不让播,怕吓着全国人民。
你就不说别的,就勃磨这边儿每天死那些个人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艾玛,当时我第一次看见拓子哥的时候哈,就觉得他挂个杀人犯儿的面相,夺凶啊他……还有咱达班那些个人……哎呦我,这还是我来了以后,生活质量好了,他们一个个的要点儿好了,要搁以前……哼~
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刚到达班的时候看见的那些事,给我吓的呀……白天当着那群本地兄弟的面,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晚上回屋以后,关门关窗,拿那~么老厚的被子捂着头,几乎是天天躺被窝里偷着哭……
我那会儿啊,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是梦见被卖了,就是梦见被杀了,要么就是梦见被化整为零,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安到别人身上了,我来以前睡觉还挺容易的,就自从来这边儿以后,就开始失眠,后来就一直没治好过。
阿星,我跟你说,在勃磨,你不需要同情任何人,走在街上无论看见什么,不必在乎,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恭喜你,你堕落成了勃磨人,如果做不到,那就别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赶紧回国去!”
:“小梅姐……”沈星听的有些难过,是为了勃磨这些可怜的女人,也是为了他受过这么多苦的小梅姐,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先心疼元梅,还是应该先为刘金翠和那个死掉的女孩儿难过了。
元梅有心想再劝劝沈星,无奈胃里一阵翻涌,她索性直接丢下手机,大步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出来的时候,元果已经跟沈星聊完了。
收拾好了以后,元梅便领着元果,一起出门办事去了。
之前跟四爷商量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事情,也要等沈星那边的局做好了以后再开始着手安排,元梅将手头的工作都安排到凛昆的头上,嘱咐他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要回到达班后,带着元果去了一趟医院。
看望了一下刘金翠那边的情况后,她给王安全打了一个电话,让那边定机票,带着刘金翠和丹威去了一趟韩国。
回到达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在这期间,陈会长和栾巴讼私下见过面,谁也不知两个老登都聊了些什么,在那之后,原本还装模作样跟栾巴讼打的火热的政府军突然翻脸,领着栾巴讼的人回头左右夹击,将罗央那群毒贩打的龟缩进了山里,不敢出来,紧接着,磨康河那边的战事就停火了。
许是被打怕了,罗央第一时间便派人将军备和物资订单丢到猜叔手里,老登借着大曲林和磨康河那边没法走动,小磨弄那边的人又失去联系,进不到货的理由,拒绝为罗央提供军备物资,对方许是早就想到了猜叔不会同意,遂“退而求其次”的要求猜叔帮忙运送白粉。
老登当然不会立马同意了,只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将安全屋里收回来的物资清点了一遍,无奈那些东西不足以满足被吓破了胆的罗央所需,便只好将同样跟着他一起进山苦修的但拓放出来,让他想办法凑齐罗央所要的东西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罗央小题大做,主要是陈会长跟栾巴讼俩人闹得太大了,还整天四处散播消息,夸大两人的战况,现在只要手里有点钱的勃磨人,就都开始囤生活物资了,就连安全屋里的存货都不多了,再加上元梅还叫人扣下来一批,剩下的,自然就更少了。
当天晚上,元梅目瞪狗呆的看着面前那片废墟,无助的死命乱抓自己的头发,口中还喃喃嘟囔着:“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完了,完犊子了,这下完了……”
沈星虽然也有些内疚,但见他小梅姐反应这么大,连忙按下她那只在自己脑袋上乱抓的大爪子,双手捋着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劝道:“你别……你别急呀小梅姐……你冷静点儿……哎呦!小梅姐!你把头发都挠秃了一道……”
元梅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后脑勺上那一条没长头发的伤痕,遂有些不爽的甩开他的手:“那不是我挠的,那是之前被人砍了一刀,留疤了!”
:“什……什么?”
沈星讷讷的盯着她后脑勺上那道五六公分长的白色疤痕,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都是真的!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你觉得脚下平坦,是因为这条路,你姐我已经替你走出来了。”
:“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烂在三边坡这个泥潭里。”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事儿,我也没少经历。”
:“我那会儿啊,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是梦见被卖了,就是梦见被杀了,要么就是梦见被化整为零,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安到别人身上了。”
……
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这么长的一道疤,还在头上,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死的!
都已经这么难了,还总想着送自己回国,小梅姐,你让我……让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走啊?
自从来到勃磨以后,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保护我,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勃磨这边凶险,如果不是有你保护的话,现在我可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明明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还想着保护我啊?我怎么能放心留下你在这个鬼地方一个人承担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