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所谓托举
66读书 www.66dushu.com,最快更新夫背叛,家被换?我要你们跪着还!!
陆洲白说不出话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紧抿着唇,声音低沉道:
“棠儿,你这番话,实在令为夫心寒。
为夫这些年对你的种种爱护,在你眼里,竟不值一提吗?”
“爱护?”
苏照棠哂笑:“夫君不如再举例说说,具体是哪些爱护?”
“为夫……”
陆洲白张口欲言,可话临到嘴边,脑子里闪现的,竟都是从前自己对苏照棠颐指气使的画面。
没有半点与爱护沾边的回忆。
他顿时恼羞成怒,当即一甩袖。
“女子无知,为夫不与你一般争辩,公道自在人心!”
言罢,陆洲白转身疾行而去,看背影,分明带着几分狼狈。
苏照棠看着,微微摇头,转身回东院。
琼枝跟着,忍不住说道:“姑娘,郎君似乎对宴会所生之事,一无所知。”
叶可晴闯了那么大的祸,他不去西院也就罢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自家主子吵架。
“要不要让书舟提醒一二?”
“不用。”
苏照棠一口否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叶可晴以为她不说,承恩侯府不说,事情就不会传到陆洲白耳中吗?
太天真了。
品级颇高的官员,哪个不是消息灵通之辈,但凡京中发生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查个明白,确保不会影响到自身。
更不提是国公府上发生的大事。
念及此,她忽然道:“陆洲白明日上值?
琼枝忙点头。
苏照棠眼里笑意更浓了。
……
陆洲白被“托举”二字烦得一整夜都没合上眼。
索性不睡了,早早起身离家,进宫入待漏院侯朝。
陛下身边的起居舍人除了他,还有一名老臣,二人交替轮换。
今日,正是轮换到他上值的日子,当随上朝官员一同侯朝。
许是来得过早,陆洲白一人站了半个时辰后,才有官员陆陆续续到来,待漏院逐渐起了交谈声。
一夜未睡,陆洲白已是有些困倦了,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忽听有人笑道:
“这不是陆大人吗?”
陆洲白睁开眼,看到来人,正是昨日在国公府寿宴上恭维他的邓大人。
邓大人脸上没了昨日谄媚,反是揶揄地调笑道:
“看陆大人眼下乌青,昨夜定是没睡好吧?
也难怪,任谁家中妾室与正室闹到那般地步,都足够令人头疼了。
更何况这丑事,还舞到了长公主殿下面前。”
陆洲白眉头紧蹙:“邓大人,昨日之事,不过是承恩侯府与国公府之间的家事,你如此说嘴,小心祸从口出。”
邓大人听到这话,从家中带来的困意都没了。
他稀奇地上下打量一眼:“陆大人,你竟对昨日之事,一无所知?”
陆洲白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不过是奴仆犯错……”
话未完,邓大人就忍不住笑起来,笑得陆洲白脸色泛青。
“哈哈哈,原来陆大人是真不知道,本官还以为……”
邓大人话到一半又停住,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转身寻他人攀谈去了。
陆洲白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不敢去看他人面孔,却从他人只言片语的交谈中,逐渐拼凑出昨日宴会,叶可晴犯错的真相。
原来不是所谓的仆人犯错,而是叶可晴指使碧珠买通国公府下人,闹出了一桩通奸的戏码!
而她要诬陷的目标,竟就是棠儿?
怎么可能?!
陆洲白陷入巨大的震惊中。
可晴那般柔顺善良,平日里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会做出那般恶毒之事?
他很快想起昨日叶可晴的哭诉。
是了!
定是丫鬟碧珠自作主张谋划棠儿,连累了可晴,可晴是无辜的。
他脸色苍白地望向四周,压抑地喘息。
看着周围同僚的谈笑声,只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在暗中偷看他,嘲笑他。
四面八方传递而来的压力,令他恨不得立刻逃离此处!
可上值在即,他哪里敢违令走人?
他只能站在这里,被人冷嘲热讽,尊严全无!
他不敢怪国公府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他也不能怪叶可晴,昨日他已经答应她,不怪她,又岂能失信。
那就只能怪苏照棠!
陆洲白满心的怨愤,好似一下子寻到了出口,思绪一下顺畅起来。
是棠儿的错。
若是棠儿没有私自去国公府赴宴,若是棠儿……应了自贬为妾之事,根本不会有昨天那一遭。
棠儿从前明明最听他的话,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叛逆自私了?
他到底该拿她如何是好?
陆洲白痛苦地闭上眼,煎熬地僵立在院中,终于熬到了上朝的时辰。
百官不再谈论,跟着鸿胪寺赞者指引至宣政殿。
“拜——”
百官齐齐顿首。
老皇帝已坐在龙椅上,肃目扫过殿内百官,不说废话,直接提起政事:
“会试在即,崔岩病重,无法担主考一职。高侍郎,就由你接下此重任,主持会试如何?”
高淮侧行一步,站入殿中,叉手行礼:“陛下,下官以为不妥。”
老皇帝诧异:“有何不妥?”
“会试乃是为陛下挑选学生,为国之本,当予以重视。
下官与崔侍郎,乃平级。
崔侍郎突发疾病,学子恐心有不稳,若以平级官员换任,不足以抚平万千学子心中不安,与会试不利。”
老皇帝本不觉得换任会试主考是什么大事,但听高淮这么一说,颇觉有理。
他微微颔首,“那爱卿觉得,谁人合适?”
高淮当即低头答:
“下官以为,当有品级更高,或身份更尊贵者换任,以显皇恩浩荡!”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老皇帝却是笑了,摆了摆手,不再为难他。
接着众官就在老皇帝的发问下,谈论起主考官的合适人选。
直到下朝,也没个定论。
在屏风内记录完朝会的陆洲白揉了揉手腕,看着面前的卷宗,暗自皱眉。
只是一个会试主考官而已,有这么难抉择吗?
他正想着,就听屏风外,陛下身边的内侍太监周能道:
“除了驻守塞北的信王殿下,其余殿下们都到了,二皇子殿下是第一个到的。”
陆洲白连忙提起笔记录,心思同时也跟着提了起来。
陛下准备让皇子担任主考官?
今朝东宫未立,这是要考较皇子们的能力了?
他刚生出这般想法,就听到陛下道:“陆爱卿过来,朕有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