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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玄灵整军备再战,妖魔未除心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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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玄灵整军备再战,妖魔未除心难安

玄灵整军备再战,妖魔未除心难安

玄灵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还闪烁着未干血迹的暗红光泽,腥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牟天澜抱着祁灵珊踏过第三十七级台阶时,靴底与地面粘稠的血迹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触感仿佛一脚踩进了软泥之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那些总是透着寒梅般傲气的睫毛此刻安静地垂着,在眼睑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宛如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掌门!";守门弟子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那声响在寂静的山门格外刺耳,褐色药汁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带着淡淡的药香,一直蔓延到牟天澜脚边。

他这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山风呼啸着掠过时,如冰冷的刀刃划过肌肤,激起阵阵寒意。

丹房里蒸腾的药雾弥漫开来,带着苦涩的味道钻进鼻腔,那雾气模糊了视线,仿佛一层薄纱。

牟天澜握着祁灵珊的手坐在榻边,那触感冰凉如冰雕,直到指节发白也没能把她冰凉的手捂热。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争执声,那声音如蚊蝇嗡嗡作响,他听见年轻弟子带着哭腔说";咱们还是逃吧";,年长些的立刻喝止,可那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同样的恐惧。

当晨光再次染红守山大阵的琉璃顶时,琉璃顶闪耀着绚烂的红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牟天澜站在观星台上俯瞰整个门派。

七处阵眼有三处泛着不祥的灰雾,那灰雾在晨风中缓缓飘动,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这是从前用肉眼绝看不到的破绽。

他闭上酸胀的双眼,掌心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昨夜强行催动灵眼探查整座护山大阵,此刻颅腔内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扎,那刺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东南巽位添三枚风灵石,阵纹要改成鱼鳞状交叠。";牟天澜抓起朱砂笔在阵图上勾画,笔尖突然在宣纸上戳出个窟窿,那“噗”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正听他讲解的阵法师们吓得屏住呼吸,看着他被朱砂染红的指尖半晌,才有人大着胆子指出:";掌门,按古籍记载鱼鳞纹会削弱......";

";古籍记载的是完整版天罡北斗阵!";牟天澜猛地拍案,案几上茶盏跳起来溅湿了阵图,茶水溅出的声音清脆悦耳,";我们现在守着的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筛子!";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突然噤声,视线落在自己颤抖不止的手上。

丹房里祁灵珊替他挡刀的画面又闪现在眼前,那柄淬着绿光的匕首本该扎进他的后心,那绿光仿佛还在眼前闪烁,带着丝丝寒意。

七日后,当最后一块刻着新阵纹的玄武岩嵌入地面,整个玄灵门突然响起清越的凤鸣,那凤鸣清脆嘹亮,仿佛穿透了云霄。

正在帮厨的杂役弟子扔下柴火冲出来,看见护山大阵流转着从未见过的金色波纹,那金色波纹如流动的液体,闪耀着迷人的光芒,像是有千万只半透明的凤鸟绕着山门盘旋,凤鸟振翅的声音如轻柔的风声。

练武场上爆发出欢呼,那欢呼声震耳欲聋,有个断了右臂的弟子用左手举着剑,剑尖挑着自己染血的发带在风里猎猎作响,那风声和发带飘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牟天澜却在这片欢呼声中踉跄着扶住观星台的栏杆,冷汗顺着鼻梁滴在阵眼核心的灵石上,那滴落的声音“滴答”作响。

持续七日的灵眼超负荷运转让他眼前发黑,喉间翻涌着铁锈味,那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但他还是扯出个笑容,望着东南方那片被新阵法照得发亮的云霞——那是祁灵珊最喜欢的观云台方向,云霞的色彩绚丽多彩,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夜色降临时,牟天澜照例坐在丹房外的石阶上调息,夜的静谧如一层柔软的毯子将他包裹。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如同花瓣飘落般轻盈,他刚要睁眼,就感觉有件带着体温的大氅落在肩头,那温暖的触感如同春日的暖阳。

风里飘来一丝雪松混合药香的熟悉气息,那气息清新淡雅,让他紧绷了七日的脊背突然就塌了下去。

石阶缝隙里钻出的夜萤忽明忽暗,那微弱的光亮如同闪烁的星星,映出地上两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其中一道的袖口隐约露出缠着纱布的手腕,纱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星子在天际摇摇欲坠时,祁灵珊腕间的纱布渗出点点猩红,那猩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指尖拂过牟天澜肩头沾着的碎叶,那触感轻柔,如同羽毛拂过:";护山大阵的阵枢里掺了赤铜粉?";

";瞒不过你的鼻子。";牟天澜拢了拢带着药香的大氅,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气。

晨雾里飘来炊烟的味道,那炊烟的味道带着食物的香气,膳房那边正在蒸槐花饼——那是祁灵珊昏迷时他随口提过的儿时吃食。

小黑从墙头蹿下来,油亮的皮毛蹭过牟天澜掌心时带起细小的电流,那电流的触感麻麻的。

这小兽最近总爱把猎来的毒蛛塞进护山大阵的裂隙,此刻它金瞳里映着两人交叠的衣角,尾巴卷起块青砖碎屑抛着玩,那青砖碎屑滚动的声音清脆。

";东南三十里。";祁灵珊突然出声,指尖在石阶上画出血色轨迹,那血色轨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昨夜子时,守夜弟子的引魂香烧出三长两短的灰烬。";她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像极了重伤那日替他挡刀时扬起的衣袂。

牟天澜的朱砂笔在阵图上洇出个红点。

三日后黎明,小黑蹲在牟天澜肩头啃食第五颗风灵石,那啃食的声音“咔嚓咔嚓”作响。

穿过最后一片瘴气林时,妖兽突然炸毛,利爪勾破了他半边衣领,那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牟天澜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灵眼强行穿透前方扭曲的空间——

腐叶堆下交错着七道新鲜拖痕,每道痕迹边缘都结着冰晶,那冰晶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蹲身捻起片蓝紫色鳞甲,那鳞甲的触感冰冷滑腻,识海突然翻涌起尖锐的刺痛,那刺痛感如闪电般袭来。

这分明是海妖才有的逆鳞,可玄灵门离最近的出海口也有八百里。

牟天澜心中暗自思索,海妖习性喜水,可此地离海甚远,它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引,又或许是为了寻找新的巢穴。

可这附近并没有明显适合海妖生存的水源,难道是通过某种特殊的通道而来?

";咻!";小黑弹出一团雷光,照亮岩壁上蜂窝状的孔洞,那雷光闪耀的瞬间,光芒如白昼般明亮。

牟天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孔洞边缘泛着灵眼才能看见的荧绿流光,那荧绿流光闪烁不定,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分明是成千上万只妖魔的唾液结晶。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腰带,他想起上月缴获的那本《东海志异》里,记载着海妖筑巢时会用唾液腐蚀出蜂巢状洞穴。

地底传来粘稠的水声,那水声如巨兽的喘息,像是无数触手在淤泥里搅动。

牟天澜掐诀隐去气息,灵眼却在此刻突然暴走——视线所及之处,所有草木都浮现出经脉般的黑色纹路,那黑色纹路如同狰狞的蛇,在草木上蜿蜒爬行。

他踉跄着扶住树干,喉间铁锈味更浓了。

";掌门当心!";记忆里祁灵珊的惊呼与现实中小黑的尖啸重叠。

牟天澜本能地后仰,一截生着倒刺的触须擦着鼻尖扫过,那触须擦过的风声呼呼作响,在身后的古柏上留下三尺长的焦痕,那焦痕散发着刺鼻的烧焦味。

他反手掷出三枚困妖钉,钉入树干时竟发出金铁相击之声,那声音清脆响亮。

蜂巢深处亮起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都是一只转动的妖瞳,那妖瞳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小黑浑身毛发竖起,口中凝聚的雷球照亮了方圆十丈——扭曲的树根间缠绕着半具修士尸体,道袍上玄灵门的云纹刺绣还完好无损。

牟天澜的掌心贴在腰间玉牌上,那里存着祁灵珊半日前传来的灵力印记。

他想到祁灵珊还在门派中等待他的消息,若是他在此遭遇危险,门派将失去主心骨,祁灵珊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若此刻捏碎玉牌,护山大阵会直接轰击这片区域,但那些正在结茧的妖魔卵......

小黑突然咬住他的手指,尖牙刺破皮肤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那疼痛如烈火般蔓延。

妖兽金瞳里映出他身后缓缓隆起的土包,那里正渗出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蓝色黏液,那腥甜的气味令人作呕。

地底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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