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绣阁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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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婉所言,句句惊心,容胤今日,同样想到了这些,果然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小丫头,能一针见血看到对方意图。
“你再说说,还能想到什么。”
容胤端起茶盏,掩下眼底将她揽进怀中的情愫,他就知道,这天下,唯有一人,能与他同心同频。
“那奴婢可就说了,大人若是觉得不对,只管不听便是。”
“好,你说,若是不对,我便当作没有听到。”
容胤放下茶盏,孟婉凝了凝思,“依奴婢所见,楚峰之事,虽属巧合,但因他是楚家之人,此事便不会轻易了结。
楚家乃为三朝元朝,从先皇之时,便位列三公之列,百年盛族,手中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
而先皇后又出自楚家,听闻陛下当初登上太子之位,也有老相爷在先皇面前推举而来。
故而陛下登基后,便立先后为皇后,又重用楚家子弟,一时之间,楚家风头无二,很快便在门阀世家之中一骑绝尘。
先后离世,楚家便将丽妃送进宫中,深得陛下宠爱,短短几年,便成为四妃之首,这中间多少都有楚家的手笔。
至于当今顾相国,就更是楚家门生,算来算去,朝堂之上,有半数官员都或多或少与楚家有关联。
奴婢不相信,楚家犯恶之事,只有楚峰一人,楚家能这般大胆,为替楚峰脱罪,害死十几条人命,足以见得,楚家早就不将律法看在眼中了。
此事,关键在于楚峰,他是楚家的长子嫡孙,他就像这油烛一样,只要将这油烛扔进干草之中,瞬间便可以将楚家给点燃。
楚家失势,太子、丽妃都会受到牵连,若他们为楚家说话,犯下众怒,那天下百姓的唾骂就是刀,斩断太子身为储君名望的刀。
若太子大义灭亲,那之后,丽妃会恨,楚家会恨,殿下才出南宫,没有楚家的倚仗,日后将会举步维艰,所以这幕后之人,无论殿下如何取舍,最终认定殿下所失大于所得。”
孟婉这番话,让容胤好一会儿没有开口,这些,他从决定对付门阀世家开始,就已经料到了。
原本他只是打算打压门阀世家,以楚家为首,向那些世家验证他的决定,杀鸡儆猴。
但如今事态扩大,民间之火越烧越旺,此事又是楚焕所为,堂堂中书令,草菅人命,必斩无疑。
那楚家日后,就会从朝堂上彻底消失,那些门阀,自然而然会忌惮。但同时,他们也会寻找对他们更有利的皇子,推举他坐上储君之位。
那个人,势必样样与他势均力敌,同时在民间积累了声望。
而这个人,已经呼之欲出。
容胤闭了闭眼睛,再次端起茶盏,可是孟婉却起身开口道。
“大人,茶已经凉了,奴婢替您再满上一杯吧。”
她将凉了的茶水端走,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正准备倒出去,却余光之中,看见绣阁底下似乎有人影绰动。
正在这时,她看见一蔟火光蹿腾起来,连忙转身惊呼。
“有人放火。”
容胤连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大门已被落了锁,一阵桐油味道沁入他的鼻息间。
他眸光一冷,有人在绣阁纵火。
而这时,孟婉也从楼上下来,“大人,出了何事?”
“上去,底下有桐油。”
他开口,朝着楼上跑去,整栋绣阁乃是纯木质结构,桐油易燃,而今夜的风凌冽,不消片刻,绣阁就会燃起大火。
纵火之人,定然是知道孟婉在绣阁之中修补朝服,才会挑今夜风势凌厉之际纵火,为的是将她活活烧死。
眼中浮上盛怒,容胤看向四周,因为绣阁存放着许多珍贵绣材,常年不见阳光,只有他们所在这层,有一扇窗户。
“跟我来。”
他走到孟婉身边,一把将她拉住,朝着窗户走去,从上往下看去,这里跳下去,正好可以跳到绣作处外墙。
绣阁不高,但此时已是子夜,稍有不慎,跳下去便会头破血流。
“敢不敢跳?”
他目光看向孟婉,楼下的火势已经能听到木头烧出来的噼啪声,孟婉看着容胤,用力点点头。
“敢。”
“好。”
他用力将窗户踹开,先一只脚跨出窗楣,方便拉着孟婉慢慢踩到外墙之上。
却在这时,听到她突然开口,“等等,我有东西要拿。”
她连忙跑到装着皇后朝服的箱子前,将朝服从里面拿出来,从找了块布帛将朝服小心放进去,背在身上。
“好了,可以了。”
看着孟婉将朝服拿出来,容胤目光深了深,他没有开口,朝她伸出手。
“拉住我。”
孟婉没有任何顾虑的拉住容胤,扶着他慢慢从窗户爬出去,当两只手抓着他慢慢踩上墙头之时,突然间传来断裂的声音。
“别慌,有我在。”
容胤看着他,“我不会放手的。”
孟婉看着他,深吸了口气,终于,将脚踩在了墙头上。
“殿下,我扶你。”
待站稳之后,她脱口而出,容胤神情一顿,看向她的目光充满复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有些艰难的问出来,孟婉扬头望向他,“从殿下将我带去宣安殿的密室,同我说起先皇后之事,奴婢便猜到了。”
她的话,让容胤唇边露出苦笑,“原来小婉儿早就知道了,孤当真瞒不了你。”
“殿下快下来吧,火势马上就烧上来了。”
看着容胤身后开始有浓烟溢出,孟婉连忙开口,容胤转过身,那火舌已经吞上二楼,绣材皆是易燃之物,瞬间窜腾起来
“快,殿下!”
孟婉用力伸长手臂,容胤将手一伸,另一只脚迈出窗楣。
当他稳稳落在墙头之上时,孟婉将他扶住,却在这时,他胳膊一用力,将她揽进怀中。
猝不及防被抱住,孟婉听到容胤胸腔传来的声音,一下一下,铿沉有力。
“既是知道孤就是季冷,那你为何还要假装不知道?害孤演的好辛苦啊。”
“殿下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奴婢相信殿下,知道与否,并不重要。”
“傻子,小婉儿,你就是个小傻子。”
他低头,唇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此时突然间传来锣鼓声和大喊声。
“走水了,绣阁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