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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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是,你我也是。”
慕容翊有些平静地开口。
李忆然咬着牙看着慕容翊。
他趁着刚才的功夫,已经挣脱了捆绑着的绳索,正气定神闲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
“我要走了。”
慕容翊抬起头,难得地看了她一眼。
“你做的很棒。”
”...........\
“如果这次结束后,你还活着的话,期待下次再见面。”
慕容翊说完这句,就转身推开门准备走了。
李忆然:“等一下!”
慕容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二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慕容翊有些呆呆地看了看天花板,最后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与其盯着我,不如继续去准备之后的事情吧。”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打开门,对着面前的李忆然视若无睹,走了。
李忆然并没有阻拦他。
她看见了外头的贺拔允,那有着异色眼眸的男人,朝着她打了个抱歉的手势。
李忆然喘了口气。
她猜到了,慕容翊最后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凭借那块假令牌,不足以让西夷退兵。
这场硬仗,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要到来。
这不受任何外界条件的阻拦。
而慕容翊的举动,则是摆明了。
他只是出于不知道什么的利益,暂时帮了她一把。
之后,出了这个门,二人是敌是友,那就未可知了。
李忆然紧紧咬着牙,手指攥着手里的衣物。
在那二人离去以后,李忆然砰地一声打开门,对着门外大喊一声:“叫流莺过来!”
原本在门外守着的士兵们,见到慕容翊轻松逃跑,本来就已经奇怪了。
但是长公主竟然没有下令去追,这看起来更加奇怪。
此时又更是突然叫流莺过来,虽然不知道贵人的心思,但是他们还是带这些怀疑一一代做了。
西夷兵退军,这对于益州城而言,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是长公主亲手做的,而是被一个半路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男人,只是匆匆几句话,就让他们退兵了。
但是对于益州城的守卫军来说,这可是帮了大忙。
紧紧张张地备战了好几天,眼下总算是有时间放松一下了。
那守城的将领开始在城中部下了酒局。
来的人不仅有他的部下,更有那些原本和他们并不熟络的益州城百姓。
那些人把手里有些可笑的农具随手一扔。
上前去拿起一坛烈酒,对着嘴就咕噜噜全都灌了下去。
流莺也笑嘻嘻地坐在一旁,跟着喝了不少。
当然,她手里还牵着绳子。
至于绳子的末端,当然是那不听话的少女——萤。
萤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些豪饮的男男女女。
流莺喝的有些微醺,脸上都染上了一坨殷红。
她眯着一双醉眼,看了看一旁紧巴巴看着众人饮酒的萤。
“怎么,你也想喝酒?”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在萤的面前晃了几下。
那少女的眼神随着她持着酒杯的手来回移动着,嘴里的口水快要掉下来。
流莺挑了挑眉头,伸出另一只手,然后撤回了酒杯,反过去欺身上前,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孩子不能喝酒。”
流莺一边浅浅笑着,一边说道。
萤:“...........\
见那少女鼓包着脸颊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可爱。
流莺也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
“这模样,倒是真的像啊......\
喝醉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面前的面容和过往渐渐重叠。
但是最后的一刹那,化作梦幻泡影。
再次睁眼的时候,仿佛还能看到那一晚蔓延一地的血色。
流莺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丈夫,死在了那群至今都不知道是谁的黑衣人手里。
而她,只能拿着自己的武器,无力地躺在熟悉的家里的角落里,苟且偷生。
男人并不是没有发现她。
她体力尽失,加上情绪激动,早就失去了隐藏自己气息的念头。
当下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杀死那男人,亦或者是陪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一起去死。
为首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手。
杀人的,是他的手下。
他,仿佛地狱的恶鬼一般,黑无常一样,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们亲手夺去别人的性命。
流莺一口银牙咬的都要出血。
她眼眶通红,里面充满了红血丝。
右手早就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折断了。
他们明明可以一击就要了她的性命。
就像是杀死她的丈夫,杀死她的女儿一般。
然而,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是那个男人!
是他,在那些黑衣面具人,即将动手的时候,轻轻摇了摇手,留了她一条性命。
流莺嘴角含血,冷冷地开口道:”别以为你留我一命,我就会原谅你。“
隔着那厚重的面具,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也看不懂他的情绪。
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飞来横祸。
流莺紧紧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等待着杀他的时机。
男人摇了摇头,随后准备去翻之前的尸体。
见男人距离自己丈夫的尸身越来越近,流莺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要干什么?!”
流莺心里一边呐喊,一边急匆匆朝着那方向冲了过去。
可是....
在被面前一堆面具人挡住去路的时候。
她生平为止,第一次内心中涌现出绝望这种情绪。
男人似乎在他的尸身上,在寻找着什么。
自己既保护不了活着的人,现在死了也要受到侮辱。
流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泪流了满面。
面前的这群人,就像是一堵不可翻越的高墙一般,紧紧地,死死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流莺开始大声地尖叫。
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不断地凝聚起浑身的内力,打算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只要一击!”
“给我一个机会.......\
到底是做了几十年的杀手,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墙,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一处空隙。
“只要杀了那人!”
她的双眼变得血红,心里只剩下了“杀人”这一个念头。
一个暴起,流莺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冲了出去。
面前的那些人显然也是愣住了。
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流莺,还能有这般力气。
原本的放松警惕,只在一夕之间,流莺随身带着的匕首,已经切开了那人的喉管。
浓稠的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溅了她一脸。
顾不上抹掉脸上的血迹,流莺继续朝着那男人冲了过去!
“放开他!”
流莺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只有完全的本能.......
所以。
在那个男人,一击,把她敲飞的时候。
她的大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次意识恢复清明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一片废墟之上。
那现在已经变成乱七八糟废墟的地方,是自己往日里非常熟悉的,生活过的屋子。
她发现自己浑身的经脉都已经碎裂,甚至不能挪动分毫。
流莺躺在地上,干巴巴地流着眼泪。
脸上的血混杂着泪水,不断地淌落下来,把她原本艳丽的面容,染得极其可怖。
她躺在地上,发出野兽一般的呜咽声。
对面的男人好像终于找到了什么。
他对着那群部下晃了晃手,他们纷纷跪了下去,拥在男人的身侧。
流莺眼角过去,瞥见他分明从自己丈夫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卷轴一般的物件。她心下愕然:“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