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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玲珑峰废材》大道如光（第2页）

次日旭日初升时，整个鸿蒙宗都看到震撼的一幕：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站在云端以耕田为战场展开较量。玄冥挥动雷鞭犁开云海，钥霖则驱使暴雨浇灌雷田。电闪雷鸣中秧苗疯长，转眼间已结出金灿灿的谷穗。围观弟子们正要惊叹，却见两人同时收势跃下田垄，各自抓起把新鲜泥土搓成泥人互赠。

“服了你了。”玄冥捏着泥人摇头苦笑，“明明拥有劈开混沌的力量，偏要用来侍弄这些花草庄稼。”钥霖将泥人摆在窗台晒干：“万物皆有灵性，你看这泥人眉眼间已有生气，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精。”正说着，原本死物的泥人忽然眨了眨眼，吓得路过的仙鹤扑棱着翅膀飞上屋顶。

此后月余时间里，玄冥彻底融入了玲珑峰的生活节奏。清晨跟着樵夫进山砍柴，午时在灶台前帮厨熬粥，傍晚还陪着孩子们放风筝。某日他突发奇想要给道果光团染色，结果弄得满院子五彩斑斓像打翻了颜料铺子。小星哭笑不得地施展净尘术清理时，发现被染成七彩颜色的光团竟蕴含着全新的道韵。

这天夜里，钥霖独自坐在竹林深处擦拭开天斧。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刃面上，映出细密如鱼鳞般的纹路。忽然有清越剑鸣自远处传来，只见云舟御剑而至单膝跪地：“禀师父，西方魔渊近日异动频繁，已有低阶妖魔潜入人间作乱。”

“该来的终究要来。”钥霖轻叹一声将斧头插回背上木鞘，起身时震落几片竹叶飘向星河，“明日召集所有弟子，咱们去会会这些不长记性的小家伙。”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补充道：“记得带上今年新酿的梅子酒，打完架总要暖暖身子的不是？”

翌日黎明时分，浩浩荡荡的队伍踏出山门。打头的不是威风凛凛的仙禽神兽，而是拉着木板车的黄牛和驮着粮袋的老龟。钥霖走在最前方哼着乡间小调，手里还拎着装满瓜子的布袋分给沿途孩童。这般诡异的剿魔阵容很快引起轰动，有胆大的散修正悄悄尾随想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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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抵达首个受灾村落时，正撞见体型如小山般的妖兽在破坏房屋。那怪物浑身覆盖着嶙峋骨刺，每走一步地面都裂开深缝。村民们惊恐逃窜间，忽见天际降下漫天光雨——却是钥霖随手撒出的瓜子化作万千利刃钉入妖兽周身要害。更令人瞠目的是，那些嵌入体内的瓜子竟迅速发芽开花，不过片刻功夫就在凶兽背上开出了大片向日葵田。

“孽畜看好了！”钥霖的声音如同春雷滚过原野，开天斧划破长空带起璀璨流光，“这一斧不为斩灭，只为点化！”斧刃距妖兽头顶三尺处戛然而止，转而化作绵绵细雨滋润着新生的花田。原本暴戾嘶吼的巨兽渐渐安静下来，浑浊眼眸中泛起清明之色，竟乖乖趴在地上啃食起了周围的野草。

跟在后面准备出手的众修士集体呆滞当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充满生机的战斗方式：云舟用炊烟困住了一群火魅；小星以织锦为网兜住漫天毒蜂；就连最年轻的弟子都能用笛声安抚狂暴的树精。不到半日工夫，盘踞此地多年的妖魔就被整治得服服帖帖，要么成了守护村庄的石像卫士，要么化作山川间的无害生灵。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受难之地请求援助。而玲珑峰众人始终保持着独特的行事风格——所过之处必留一片药田，每收服一只妖物便多添几分生机。渐渐地，人们发现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区域开始绽放出奇异光彩，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重新绘制天地间的灵气脉络。

某个满月之夜，钥霖独自立于高峰之巅遥望星河。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玄冥抱着酒坛并肩而立：“你说这世间诸多苦难该如何了断？”老人仰头饮尽杯中佳酿，指节叩了叩腰间悬挂的开天斧：“不必了断，只需转化。就像当年我们没劈那团浆糊，而是等它孕育出生命。”

山风掠过田野带来阵阵麦浪沙沙声，仿佛无数生灵都在应和这个道理。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融进月光里，与天上银河连成一片浩瀚星海。而在这片星光之下，某个少年正举着木剑认真练习劈柴动作——他的指尖已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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