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残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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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了赵忠的农院,简单修整之后大家便早早睡去。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一片黑褐色的花丛中有一名身穿黑薄丝裙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含沙射影中雪白的肌肤如梦如幻,如影随形。
少女背对着我,看不清容貌。她舞姿奇特,曼妙的身材曲线撩人,蜿蜒曲折手足一体,举手投足间充斥了无限魅惑。
突然,一面巨大的黑幕从少女脚下升起。黑幕之上除了黑褐色的花朵还有很多琳琅满目,金光闪闪的宝石。
随着黑幕渐渐升高,少女慢慢转身,玉指半掩芳容,露出深蓝无垠的眼眸。
“思绮!”我大喊一声。
与此同时,思绮身后的黑色巨幕浮现出一副巨兽的面容!
我一下着吓得瘫软在地,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黑色巨蟒!”
这黑色巨蟒围绕着思绮慢慢聚拢盘踞,随着身体不断向上盘踞,巨蟒的身体开始出现骨骼增长的变化。
巨蟒头上长出了类似鹿角的菱角,身体从里到外长出了四条五爪龙足,周身的鳞片就像枯萎的书皮一样不断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夺目炫彩的黑色晶体龙鳞。
而思绮的身影也在不断脱落更新的龙鳞里慢慢消失不见。
“吼......”一声龙吟破空直冲云霄!
“喂喂喂!大早上你嚎个屁啊!”
我看着坐在通铺边上抽烟的包天问:“几点了?”
“不知道,反正刚刚老母鸡才打鸣。”
“大哥,公鸡!”
“无所谓......”
条件有限,我们几个年轻人睡的是大通铺。
我问包天:“大刚呢?”
“早跑步去了,说是呼吸新鲜空气。”
我叹了口气,穿好衣服,找包天拿了根烟点上。
“老包,你说昨天发生的都是真的吗?”
包天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又点上一支烟说:“你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见我没有反应,他继续说:“其他的真不真我不知道,你骨子里的那种变态色魔的嘴脸我是记住了。”
留下不断在房里哀嚎的包天我出门洗漱。赵忠老者家的院子很大,不远处就是一片稻田,门前还有一条小溪,风景不错。
刚准备四处走走就正好遇到在溪边洗完衣服的思绮回来。
四面相对我们竟然同时愣在原地。
小时候我们可不是这样,只要看着我思绮都会很开心,可能我们长大了,又多年没有见面,当然,最主要还是昨天的......
思绮首先打破了僵局:“子龙哥哥,你好。”
“你好。思绮......”
这两句一出,我们瞬间觉得更是尴尬,我恨不得找个洞穿进去。
就在我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两位起得这么早啊?”
我一看是孙秋禹提着两条鱼在不远处。
我心想“完了,看他这副嘴脸刚才我和思绮的对话肯定是被这家伙听到了!”
孙秋禹倒也直爽,笑着说:“你们俩怎么和小学生见家长一样啊?哈哈哈。”
“还没有睡醒,有点......懵”我也是笑着回答。不过他这一来倒也化解了我和思绮的尴尬。
思绮红着脸和孙秋禹打了一个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子龙,其实这姑娘不错。”
“是啊,挺好的。”
“平时在贵爷店里帮忙,很多人可是惦记着的,兄弟你有福气啊!”
我笑笑没有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对思绮是什么心意,说喜欢但又差点意思,说不喜欢但心里又有些滋味。
“孙兄,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都这么熟悉了,叫我老孙吧。”
“好,老孙!”
“走,子龙,边走边说。”
我和老孙在小溪边慢悠悠的散步,我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几个这种感情。”
我笑笑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几年你不在,他们经常在提到你,说了很多小时候你们的故事,特别是瀚林带你们找到黄鼠狼墓穴的事情。”
我诧异的看着孙秋禹,他有些吃惊的问我:“怎么啦?没这事?”
“有是有,不过不是他带我们,是我带他们。”
我们对看一眼,然后大笑开来。
“那个玉佩还在吗?”
“应该还在,可能在家里。”
“有机会带我去看看。”
我和孙秋禹聊了很多,他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在战场上,母亲带着他一路颠沛流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走散,如果不是遇到了贵叔,他早就饿死在街头。自从贵叔收养了他就把他一直带在身边,视如己出。
孙秋禹也很争气,从小就展露出了与众不同的天赋,跟着贵叔这么多年,早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
他和我年纪相仿,具体谁大谁小,他自己也不知道。贵叔说是在10月16日收留的他,以后他的生日就是这天。
我也问了他很多关于“冒险”旅程的故事,从他口中我了解到昨天我所经历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孙秋禹说先不提我们华夏文明五千年悠久璀璨的历史,就单说我们贵州就有很多充满神秘故事的地方和失落文明的民族传说。
我是越听越兴奋,心里充满了对未知文明的向往和好奇。就这样我们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是中午。
到了午饭的时候,有伙计从医院传来了老彭的消息。
眼睛是保不住了,但其他情况倒是平稳,生命没有大碍。
贵叔吩咐了几个伙计去城里准备一些下地宫需要的装备,又让人买了一些香蜡纸烛,说是祭奠囤堡里的亡魂。
下午,贵叔从当地让赵忠老者请来了两位苗疆巫师,几人在房里聊了一下午,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商量着怎么应付那条黑色“地龙”。
我正在房里休息,包天小心翼翼打开房门轻声说:“听到没有,那两个老巫师说昨天遇到的地龙是海龙囤堡的守护神,在当地的古书里都有记录!”
“真的?!”我假装兴奋的问他。
“废话!人家都说了,是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说的。”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是亲自告诉他的?”我问他。
“废话!肯定......你是不是想搞事!”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你这个草包!”
“老包,是不是一男一女?”孙秋禹问。
“对啊,这你都知道!”
“那就是了,这两人不简单。”说完继续整理行装。
“嘿嘿嘿!你倒是说完啊!”包天一根烟仍在孙秋禹头上。
孙秋禹捡起烟,点上叭叭两口后说:“这两人是贵州ZY一带很有名的苗疆巫师,男的叫梁国扬,女的叫梁雪扬。”
“兄妹?”
“嗯,还记得贵爷说见过一次苗疆巫师用石斛花祭祀吗?就是这两老兄妹。”
包天先是一愣,然后一脸惊讶说:“老兄妹?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
“老包,你想,贵爷说曾经见过一次他们,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跟着贵爷,也没有听贵爷提起过。我跟着贵爷二十多年了,所以肯定至少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何况成为苗疆巫术一定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能够在二十多年前就组织祭祀大典,这两个人能不是老兄妹们?”
包天若有所思想了一会说:“那你怎么知道是他俩?”
“贵爷告诉我今晚带他们一起入囤堡。”
晚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年轻人被贵叔叫过去。贵叔在简单相互介绍后,我们彼此点点头,也算打过招呼了。
说起这两位来头确实不小。
两人除了都是当地有名的巫术外,哥哥梁国扬还是当地的有名的苗医,特别擅长苗疆古医术,专治疑难杂症;妹妹梁国雪则是“苗疆天书”的继承人,传说这种文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上古蚩尤时期。
夜幕降临之后,我们准备出发。
这次贵叔做了新的安排,没有让太多的伙计一起入囤堡,说是这是遵照两位苗疆巫师的安排,因为人太多了担心打扰到囤堡里的杨门忠烈的英魂,恐怕会出现更多的“情况”。
所以贵叔这次只带了我们几个和另外两个伙计,当然还有两位苗疆巫师。
当我们在飞虎关重新开启“阴阳双扣”的时候,梁国雪对着石壁上的图案默语了很久。
我这才知道这幅图其实不是包天口中“比他画得还差的绘画”,也不单一的是先天八卦的暗喻图,而是古苗疆的文字。并且每一个图片不同的组合方式还代表其他更多的含义。
梁国雪说这些图案不仅是我判断的“阴阳双扣”锁眼所对应的五行方位,还有入囤堡之后的密道和机关。
我虽然不知道这种文字的深奥,但对这个“老姐姐”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举手投足之间所透露的气魄完全不像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性该有的。难道真是“长生不老?”
一副看似简单的图画她却看了很久,过程中还不停地用手在一旁比划,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演算,有两三次还和她哥哥用了我们听不懂的话进行交流,通过神情可以推断出两人是在探讨。
过了许久,她站起来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两兄妹相互说了几句,彼此点头微笑。
他们找到贵叔,用听起来有些变扭的汉语问了贵叔几个问题。语毕,三人均是看向我。
“是你解开天地山河图的吗?”
我们在吃晚饭的时候只是简单目光相接,根本没有来得及说话,所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声音哪是一个“老妇女”,这就是和思绮差不多的大姑娘。
我知道她说的“天地上河图”就是我说的“阴阳双扣”。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你很厉害,但是你忽视了图中的谜语,这样可以帮你们节省很多麻烦。”
我心想这我哪知道啊,我也看不懂这些古文字啊!不过我却很好奇这图中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梁国雪果然非比寻常,就见她手指在墙壁上摸索一会石门居然从上到下缩了下去,出现了一条“新的”通道。
“看来你功夫不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