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痕迹,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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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告诉你吗？也对，你们风暴教堂太过拘谨，也太过保守，这样的东西如果告诉了你们，那么保不准就会有人冒险，死掉一大批神眷者，这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
“所以，你想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
“你也算是救了我这条命，看你心智也还算成熟，所以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但是你可不要告诉萨米尔是我跟你说的，若不然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应该知道，心灵世界的黑暗是很危险的，相信你的导师萨米尔也是这么跟你说的。”
“那黑暗包含着的不仅是自己的恐惧，也包含着所有其他强意识生物的黑暗面，它们共同构筑了意识海洋的人与人之间的屏障，就像你做噩梦时，那些你没见到过的东西也许并不是潜意识的臆想，或许就来自别人意识的内心的黑暗。”
“当我们去探索这些黑暗时，就类似主动进入了噩梦的状态，如果那是别人的噩梦，也就相当于也闯入了别人的潜意识，若是不能从噩梦中走出来，就可能永远困在里面；但若是克服了噩梦，那么你就会消化这部分的恐惧，将这个噩梦的特性转化为自己的能力，就可以对别人使用。”
“就像你之前对付我那样？”我想起了之前在马车上的那一幕。
“对！那便是噩梦最终体现的一种能力！不仅如此，克服噩梦之后也会相应的增强自己的心力，同时也在这个意识海洋的屏障上留下了痕迹。”
海瑟恩姆动了动身子，又继续说道：
“但是这种痕迹是很容易被抹平的，只有继续探索下去，直到找到那最特殊的噩梦，然后消化了它，才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么那最特殊的噩梦又是什么呢？”我问。
海瑟恩姆没有直接给我回答，而是又问我：“你想一想，在真正的大海中，什么是最不可能变化的？”
“礁石？海底火山！海底裂隙！”
“嗯！差不多就是类似的东西吧，但是这些也并不是永远恒定不变的！若要本身追求永恒的存在，就要追求永恒不变的东西，然后在其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那也是自身存在的痕迹，相当于意识的锚点！但是在这个世上，永远恒定的东西也许除了时间就没有别的事物了吧！”
“那么穆伊主教是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才使得它无法消灭的呢？难道也需要克服噩梦？”
“不！”海瑟恩姆轻轻摇了头：“他吞噬了噬灵之巢的褪壳，也就是噬灵之巢精华的一部分，那么他就拥有了噬灵之巢的特性，他不是克服了噩梦，他是成为了噩梦！只要意识海洋还存在，那么他就是无法被消灭的！”
“但是他如此的存在也基本磨灭了本身的意识，只剩下最恶劣的执念，这也算是无法消灭的代价吧！”
我相当好奇的问道：“那么你呢？你有探索过噩梦吗？”
“有过，那是我最不愿回忆的东西，不仅如此，我还找到了离我最近的那最特殊的噩梦！”
“那你有进去过？”
“进去过！但是我没有走出来！我只能割舍了我最幸福的回忆，那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了，以它作为代价我才勉强逃出来！”
我不知道那割舍回忆是如何的走出噩梦，但我也不愿问他，因为那对于他是最残酷的。
海瑟恩姆继续说道：“每一次割舍自己的回忆就相当于丢弃了自身的一部分，如果割舍的多了，渐渐的人就会迷失，
不知道存在的意义！就像无根浮萍！”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要鼓励你探索噩梦，而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疯狂的人，他们为了永恒的存在会无所不用其极！你以后要小心的不仅是怪物，更是人类！”
这样的话萨米尔首席也对我说过，只是那时我还不能完全的理解。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我说道：“意识永恒的存在有什么用呢？躯体终将会消逝！”
“是的，躯体会消逝，但却可以占领别人的躯体！”
“夺舍？”我惊悚的想到。
“是这么个意思！只要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就会有几乎无尽的时间，那么无论意识海洋有多么宽广，那么总会遇到另一个人的心灵世界，如果那个人并不是神眷者，夺舍更是轻而易举了。”
“但是这个办法很笨，人的心灵其实是可以在意识海洋中被定位的，一旦定位，那么就可以完成定向夺舍！所以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在意识海洋中的位置！”
“那么怎么能避免被定位？萨米尔首席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我被他说的有些毛骨悚然。
“他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探索噩梦，给你解释这些却又必然要给你解释噩梦的因果关系。”
“第一种定位是因为探索噩梦必然会在意识海洋中产生波动，这种波动是很明显的，很有可能就会被那些游荡在意识海洋中的不知存在了多久的老怪物注意到，继而找到你的心灵世界。”
“想要消弭这种波动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用心力去尽量的平抚这些波动，这样的消耗虽然不大，但是考虑到噩梦的探索并不是一个简短的过程，所以这仍然是不可忽视的消耗。”
“第二种稍微简单粗暴了一些，他通过在现实世界入侵你的心灵世界，完成意识海洋的定位。”
“这种方式大多是用来两个活人之间的心灵的交换，因为人一旦死了，心灵世界就会没有了束缚，也就不存在固定的位置！”
“活人的心灵交换？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我有些吃惊。
“没有这么夸张，人的心灵是很脆弱的，即使是对于那些已经留下痕迹的人来说，这样的交换也足够的危险！”
“这是为什么？”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人的心灵是有各自特定的形状的，不论他是否是神眷者，不同人的心灵也就有不同的容器，如果两者不能相匹配，心灵自然就会受到持久的伤害，如果不能熬过来，那么就只有死亡！那些游荡在意识海洋中的老怪物之所以能够夺舍别人而不受到容器的伤害，是因为他们的心灵本身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改变了特性！已经不再受到容器的限制！”
“但凡事没有绝对，有一种东西可以使两个人的心灵交换时不受到伤害，反而可以保护人的心灵世界！”
“什么办法？”
“神明的心灵碎片！”